語音播放完畢，澄願也不等眾人反應，抬腳就往院子裡跑。
柏冼盯著他的背影嘆口氣，沉默兩秒後，他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柏荔的碗裡，了的腦袋說：“快吃吧，爸爸剛才也不是故意要兇你的。”
……
說是在，其實只是躺在窩裡小聲地嗚嗚。
放好食和水後，澄願了小白狗的頭，蹲在地上跟它對視良久。
他知道柏荔只是故意磨他，但沈有一句話說得對，是他寄人籬下，寄人籬下就該做好被磨的準備。
……即便這也是他親生父親的家。
不過澄願心裡清楚，自從媽媽去世，柏冼另娶妻子卻將他丟在鎮上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爸爸。八年的時間過去，他們充其量只是稍微悉些的陌生人罷了。
如今他能從鎮上轉學到棲中，到如此好的學習資源，住進如此寬敞的別墅，都是姥姥苦求來的結果。
他不該抱怨的。
寒風驟起。
澄願從思緒中回神，最後rua了一把狗子的頭後，起回到客廳。
然而方才還滿滿當當的屋裡如今一個人也沒有了，餐桌上杯盤狼藉，只餘殘羹。
澄願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。他從未有哪天同現在一樣，這般直觀地到他們吃飯的速度。
保姆早在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就下班回家了，澄願知道們的意思，所以他做出最抗議的作也只是了自己空空的肚子，安似地拍了兩下後，他走過去，住瓷碗的邊緣。
一直到他刷完碗從廚房裡出來，腳步聲響起，柏冼自樓上姍姍來遲。
“小願……”
柏冼看到他，說：“你沈阿姨和小荔妹妹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的，像是自己也知道剩下的話不能說出口，就算說了，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但澄願聞言卻只是笑了笑。
他低頭打字：「沒事的爸爸，客廳我收拾好了，兼職時間要到了，我得先出門了。」
打完，他停頓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說：「晚上我會回來的比較晚，可以給我留個門嗎？大概一點多一點點的樣子。」
在超市兼職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凌晨一點，這是他能找到的，既能兼顧學習又有錢掙的最好的工作了。
他本來還擔心沈會不同意，但意外的是，答應得很爽快，就是他申請的大門鑰匙一直沒有配給他。
所以他只能拜託柏冼幫他留著點門。
聞言，柏冼立馬點頭應下：“當然可以了小願，爸爸本來想說你不用這麼辛苦地去做什麼兼職，但你既然堅持，我也就不攔你了。晚上回家注意安全。”
澄願點頭，沒再多說，拿上作業穿了個外套後就轉往外走。
他當然可以這麼說了。因為他不知道，他前腳給他的零花錢，後腳就被繼母以“收租”的名義要回了自己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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