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你敢睡人家
第③①章
二十分鐘後，計程車停在市一醫院門診大樓門口。
門診大廳里人湧，掛號視窗排著長隊，自助機前排著更長的隊。
三診室的門關著，門上的電子屏顯示：陸炎醫生，正在就診。
站在門口，手抬起來，放下，抬起來，又放下。
旁邊的護士探出頭來：“是陸醫生的號嗎？”
“我，我還沒……”
“陸醫生下午沒有……”走廊裡太吵，護士的後半句沒聽清。
沒有？沒有號了？那是不是今天可以不進去了？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的，不然進去打聲招呼？
可是進去說什麼？說我來覆查，但是沒號了？說好久不見？說那晚的事就當沒發生？太尷尬了。
姜瑤攥手機，轉，走了兩步，停住，再走兩步，再停住。
像個卡殼的機人，在走廊裡來回踱步。
旁邊候診的阿姨看不下去：“姑娘，你是幾號？怎麼老在這晃？頭暈啊？”
“不暈，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姜瑤乾笑兩聲，加快腳步走到走廊盡頭。
眼前是一扇大窗戶，趴在窗臺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陸炎就在後，幾步路的距離，可就是邁不出那一步。
手機響了，是姜爍發來的訊息：姐，文買完了，書也買了。你那邊完事兒了嗎？晚上吃什麼？
小屁孩就小屁孩，什麼都不想就想著吃什麼，打字回他：快了，你先回家，冰箱裡有菜，自己煮麵。
姜爍秒回：哦，姐，你是去見陸醫生了嗎？
姜瑤：大人的事小孩別管。
姜爍：沒見到？
姜瑤：滾。
姜爍發來一個賤兮兮的表包，然後安靜地退下。
姜瑤把手機揣回口袋，又看一眼後三診室的門，算了，轉朝電梯走。
今天不合適。
下次吧。
下次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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