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，姜瑤站在市第一醫院門診大樓門口，心跳得比剛跑完八百米還快。
“姐，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姜爍狐疑地看著。
“熱的，”姜瑤用手扇風，“今天太大。”
姜爍一手指指向烏雲佈的天空：“今天天。”
“……悶的，你管那麼多幹嘛，你的去！”
把姜爍推進檢中心，轉往腺科走。
護士站裡的護士換了人，是個臉圓圓的小姑娘，看起來剛工作不久。
姜瑤走過去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：“你好，請問……”
“您掛號了嗎？”小護士抬起頭，笑容標準。
“不是，我是想問一下，陸醫生今天在嗎？”
“陸醫生？”小護士楞了一下，“我們科有好幾個姓陸的醫生，您找哪位？”
姜瑤也楞了一下：“陸炎陸醫生。”
“哦，陸教授是來我們醫院客座指導的，只待三個月，現在已經回原單位了。”
姜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原單位？”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有點飄，“是哪兒？”
“B市醫科大附三院吧？”小護士不太確定，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B市，他，他不是這裡的醫生？
姜瑤站在原地，覺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。
小護士見發呆，好心地問：“您是他的患者嗎？有他聯絡方式嗎？要不您直接聯絡他本人問問？”
“有，”姜瑤機械地點點頭，“有。”
有他的微信，最後一條訊息，是他發的不用回覆，而，真的就一直沒有回覆。
“謝謝。”衝小護士扯出一個笑，轉往回走。
路過窗臺的時候，瞄了一眼自己臉上的表。
什麼表？說不清，有點像哭，有點像笑，像一個長途跋涉找到目的地卻發現人去樓空的倒黴蛋。
走出門診大樓，灰濛濛的雲得更低。
姜瑤站在臺階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，忽然想起竇主任說過的話：你這孩子，想一齣是一齣。
確實是，想來找陸炎就來了，沒想過他可能不在。
姜爍發來訊息：姐，我完了，你在哪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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