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醫生：仇，報完了，兩清。
報完了？兩清？用這種方式報仇？簡直荒謬到家了。
但……這似乎是現在唯一能抓住的邏輯，一個讓能狼狽撤退，保留最後一點尊嚴的藉口。
把字條摺好，放在茶几上顯眼的位置，用空的紅酒瓶住一角。
背起收拾好的帆布包，最後看一眼臥室的方向。
房門虛掩，裡面的人依舊在沈睡。
轉過，輕輕拉開套房的門，閃出去，再小心翼翼地關上。
“哢噠。”門鎖落下的聲音很輕，卻在心裡用力地敲了一下。
靠在走廊的牆壁上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快步走向電梯，按下下行鍵。
電梯鏡面反出倉惶又強作鎮定的臉。
覆仇計劃，失敗。
逃跑計劃，啟。
坐在B市國際機場擁的候機廳裡，姜瑤手裡攥著登機牌，目沒有焦點地看著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。
機場一片繁忙景象，可卻覺得四周的聲音都隔著一層，模糊不清。
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浸水的麻，沈重，糾纏，理不出頭緒。
一會兒是陸炎睡的側臉，一會兒是他霸道熾熱的吻，一會兒是鏡中自己上的痕跡，一會兒是“兩清”那兩個字……各種畫面和緒碎片瘋狂衝撞。
睡了自己的仇人醫生。
那個手刀，卻會在生日送來私禮，會因為一句醉話而失控吻的男人。
但是逃了，像個懦夫一樣，留下一張字條，然後跑路了。
接下來怎麼辦？
回A市，假裝一切都沒發生？繼續當的社群小社工？
產後續還要理，弟弟姜爍那邊……孫青茹那邊……還有陸炎……
想到陸炎，心臟又酸又麻。
他醒來看到字條會是什麼反應？會生氣？會冷笑？還是會……有點別的什麼覺？
不知道，甚至不敢去想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，嗡嗡作響，像索命的符咒。
姜瑤慢慢掏出來，螢幕上跳的名字，果然是“陸炎”。
盯著那兩個字，手指發涼，嚨發乾，震持續著，鍥而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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