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砸了
第②⑥章
老舊的社群服務站門口，小電還歪歪扭扭停在老位置，車座蒙了層薄薄的灰，車把手上掛著的褪平安結，被風一吹，輕輕晃悠。
姜瑤站在車前，盯著這再悉不過的一幕發呆。
B市的豪華套房、天價畫作、西裝革履的律師，還有燙得人心慌的夜晚，現在回想起來，都像是一場不真切的夢。
只有眼前的電車，和空氣裡飄來的悉味道，才是紮紮實實踩在地上的生活，硌得心口有點酸，又有點暖。
蹲下，從帆布包裡出紙巾，吭哧吭哧起車座上的灰。
“喲，還知道回來？”
後傳來一道刻意端著架子的聲音。
姜瑤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。
手上作沒停，得更賣力，頭也不抬地回：“那可不，想您了唄主任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，我這都隔了好幾個秋天了。”
竇主任揹著手，蹬著得鋥亮的老皮鞋踱過來，往旁邊一站。
還是勒脖子的藍POLO衫，頭頂……嗯，依舊反得晃眼。
他板著臉，居高臨下地瞅著車，鼻腔裡哼出一聲：“油舌！工作都堆山了！還有功夫在這車！”
“唉，”姜瑤故意長嘆一聲，“我好歹也給咱們服務站立了大功，主任您派個人給我車，不過分吧。”
竇主任搖頭晃腦：“咱們服務站雖不是什麼重要部門，但也堅決杜絕公私用！”
“得嘞！”
姜瑤乾淨車座，站起拍拍手上的灰，轉過衝竇主任咧一笑，“主任，您也別說我，我放屜的瓶高階防曬霜，您用完沒？別看夏天快過去了，太還毒著呢，可得好好保護一下……”的視線在他頭頂明正大掃了一圈，“……皮健康。”
竇主任臉皮一，狠狠瞪了一眼，想罵人，但想到捐的五十萬，又生生憋了回去，轉：“晚上六點，社群食堂！包場聚餐！歡迎某個不務正業，跑趟外地就忘了自己姓啥的同志歸隊，來不來！”
說完，蹬蹬蹬地衝進服務站。
姜瑤站在原地，看著消失在玻璃門後的影，再低頭看看乾淨的小電，抬頭二樓悉的窗戶。
暖風裹著街角豆漿油條的餘味吹過來，笑著笑著，眼睛忽然就有點發酸。
回來了。
是真的回來了。
推開辦公室門，悉的舊紙張和列印墨水味撲面而來。
一切都沒變，連桌上沒吃完的餅乾都還在老地方，只是蒙了層灰。
“瑤瑤！！！”
一聲帶著哭腔的尖炸響，下一秒，一道人影像小炮彈似的衝過來，用力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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