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醋繼續補刀：“有次下雨，他渾半溼，站在門口就問了句你在不在，連口水都沒喝。竇主任那會兒正為他外甥實習的事焦頭爛額，對他客氣得不得了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，把你誇得都快上天了！”
看著姜瑤瞬間變幻的臉，嘖嘖兩聲：“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他一個醫生，覆查打個電話就行了，幹嘛專門跑社群來問……果然！”
姜瑤又覺得頭皮一陣發麻。
陸炎……來過社群？來找？
他那時候到底是什麼心思？來找幹什麼？
不敢往下想，心裡的麻越纏越，還多了點心慌。
“別提他了，”姜瑤煩躁地擺擺手，轉魯地收拾起積灰的桌子，“都是意外，喝多了而已，現在兩清，以後各走各路，毫無瓜葛。”
小醋看著這副明顯口是心非的樣子，默默撇了撇，沒破，起幫一起收拾。
晚上，聚餐結束，姜瑤回到自己的老房子。
屋子裡久沒人住，飄著淡淡的灰塵味。
狹小、雜，卻讓從骨子裡到安心。
走到小書桌前，母親的像還擺在原，香爐裡的香灰還是走時的模樣。
拿起抹布，一點點乾淨相框，又從包裡出一包新辣條，放在旁邊。
接著開啟冰箱，拿出一罐啤酒，拉開拉環，靠在舊沙發裡，對著母親的照片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微苦的過嚨，“媽，”輕聲開口，“我回來了，還發財了，錢多到我都不知道怎麼花。”
又喝了一口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可是……心裡卻是空落落的，你說怪不怪？”
房間裡安安靜靜，只有的呼吸聲。
“我還幹了件離譜的事，”盯著照片裡母親溫的笑臉，“我跟陸炎……就是給我做手的那個醫生，睡了，然後我跑了。”
想象著他醒來看見空床時，眉峰微蹙的樣子。
他拿起字條時，會不會在心裡罵一句慫貨。
聲音慢慢低了下去，帶著藏不住的無措：“媽，我是不是特慫？特沒出息？可我……我就是害怕啊。”
“我怕他只是同我，可憐我是個病人，怕他是出於醫生的責任，怕他只是一時衝，酒醒了就後悔。更怕……怕我自己，是真的喜歡他。”
“可是，喜歡總得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吧，他是救我的醫生，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，知道我所有的殘缺和秘。這種不平等，讓我覺得我配不上他，所以……”
仰頭，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，隨手扁了易拉罐。
“算了，”把空罐子丟進垃圾桶，抹了把臉，強行打起神，“不想了，煩。明天太照常升起，社群還有一堆蒜皮等著我，竇主任還等著我去氣呢！”
起簡單洗漱，躺進一翻就吱呀響的單人床。
關了燈，房間瞬間陷濃稠的黑暗。
累得發酸，腦子卻清醒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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