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了
第④⑤章
姜瑤第二天上午特意請假，去了醫院。
急診樓的走廊安安靜靜，有零星幾聲微弱的談聲，從半掩的病房門裡飄出來。
姜瑤輕輕推開門，一眼就看見病床上的孩。
李晴臉慘白得近乎明，褪盡了，只剩一片發灰的淡。
的左手腕裹著厚厚的紗布，邊緣滲著淡紅的痕，睫垂落不，口起伏輕得幾乎看不見，唯有一旁監護儀上不斷跳的數字，證明還活著。
病床邊坐著一個人，是李晴的母親。
雙眼紅腫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在看見姜瑤的一刻，整個人僵住，臉上混雜著愧疚、難堪，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畏懼。
姜瑤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旁邊一箇中年男人已經站起，語氣試探：“你們是……？”
“我是李晴同學的姐姐，過來看看孩子。”
“我是晴晴的舅舅，”男人臉上的神瞬間覆雜起來，重重嘆了口氣，“昨天下午出院的時候還好好的，回了家……母倆吵了幾句，孩子一時想不開……割了手腕。還好發現得及時，不然……”
姜瑤的目落在李晴母親上，人低下頭，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，雙手捂著臉，抑的哭聲從指裡出來。
等稍稍平覆，才踉蹌著站起，走到姜瑤面前，垂著眼眶：“姑娘，對不起啊……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冤枉你家孩子了，昨天下午警察來，把事徹徹底底查清楚了……不是，不是你們家……”
抬起臉，眼睛腫得睜不開：“你們要打要罵，都衝我來。那個掌，你打我……打我十下、一百下都行，只要你消氣。”
姜瑤蹙眉，實際就是，真要對著一個神憔悴，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的人還手，不忍心。
“那個人，有線索了嗎？”
“……孩子不肯說，除了哭，什麼都不肯講……”
姜瑤轉頭看向病床，李晴依舊閉著眼，一不。
走過去，在病床邊坐下，看向李晴的母親：“我能單獨跟說幾句話嗎？”
李晴瘦得厲害，顴骨微微凸起，頭髮因長期營養不良乾枯發黃，皮也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“李晴。”
孩沒有任何反應。
姜瑤等了片刻，再開口：“我姜瑤，是姜爍的姐姐。你或許不認識我，但我知道你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晴的睫明顯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，不是來怪你的，”姜瑤的聲音溫和，“你父母已經道過歉了，我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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