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晴抬手搭在眼眶上，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、恐懼、絕，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終於哭出了聲，像被暴雨打彎的小草，拼盡全力釋放所有的痛苦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李晴才漸漸平靜下來，靠在枕頭上，接過姜瑤遞來的紙巾。
“……是季遠。”
姜瑤的手指一頓，沈聲追問：“季遠？哪個季遠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晴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，“季氏集團的那個……季遠……”
姜瑤的眉心，瞬間皺起。
季氏集團，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企業。
“他怎麼會認識你？”
“去年暑假，我打工的時候認識的。他說……他說喜歡我，帶我出去玩，還給我買東西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告訴警察了嗎？”姜瑤打斷。
李晴搖搖頭。
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如果我敢告訴別人，他就讓我全家都不好過……他說他們家有錢有勢，想整誰就整誰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姜瑤瞬間明白了一切，握李晴的手：“李晴，你要相信法律。”
“可是姐姐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病房門突然被推開，李晴的母親踉蹌著走進來，一進門就開始哀嚎，一遍遍說著“造孽，造孽啊！”
後，跟著走進來的是李晴的父親。
男人臉難看至極，手裡著一個牛皮紙袋，手指得咯咯作響。
姜瑤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李晴的父親看了一眼，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，將牛皮紙袋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
姜瑤低頭看去，紙袋敞開著，裡面是一沓沓嶄新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，整整十沓，不多不，十萬塊。
心裡一沈，瞬間明白過來，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李晴的父親：“季家送來的？”
李晴的父親垂下眼，沒回答。
一強烈的怒意與失，從姜瑤心底翻湧上來：“你們打算，就這麼私了？”
回應姜瑤的依舊是沉默不語和痛哭哀嚎。
病床上的李晴，臉比之前更慘白，看著紙袋裡的現金，眼裡最後一點微弱的，一點點熄滅，徹底沈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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