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從碟子裡起一顆漬梅子,不急著吃,在指尖轉了轉。
“要不是看在對我還不錯的份兒上,我連‘大伯母’都懶得。”
采薇額頭冒汗,想捂住耳朵,這真不是一個丫鬟該聽到的話啊。
姜以把梅子放進裡咬了口,舌尖化開酸酸甜甜的水。
滿足地眯起眼,角掛著惡意的笑。
“不過嘛,我就喜歡看像條狗一樣對我搖尾,祈求我施捨給個眼神的樣子。”
在很小的時候,就知道朱氏在討好,費盡心思的結,甚至為了讓開心一次次的教訓姜拂。
被捧著的覺,也不介意偶爾說幾句假話哄朱氏。
皮子的事,又不會塊。
而且朱氏聽了高興,該送的東西一樣不,該辦的事一件不落,坐收漁利,何樂而不為?
想到即將收到的新頭面,姜以打了個哈欠,滿意地閉上眼。
門外日漸漸西斜,簷角銅鈴輕響,落霞漫過高牆,滿院花木染就一片溫金紅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暮沉沉,庭院裡次第亮起燈影。
四苑有各自的廚房,平常不在一起吃飯,除非特殊日子才會聚在一起。
按規矩,姜拂應該跟著朱氏幾人一同用飯。
可朱氏素來厭,說看見倒胃口,在年紀尚時,讓人在沉蕪院單獨闢了間小廚房。
負責照顧的張婆子一夥人,欺年不得寵,常常苛待於。
不是找藉口缺短食,就是讓吃殘羹冷菜。
姜拂無奈,只得小小年紀便自己學著生火,自給自足填飽肚子。
不過,經過昨晚一遭教訓,張婆子臉頰和都腫著,老實很多,不敢再擺管事婆子的譜刁難。
天一黑就老老實實備下飯菜,恭恭敬敬端到姜拂面前。
吃過飯,姜拂對垂手站在一旁瞄的張婆子道:“我這人會賞罰分明,沉蕪院的事依舊歸你管。”
“往後我的份例一分不能,誰再敢懶耍,我會直接發賣出去。”
冷眼看去:“當然,你想回春暉院當差也行,我不強求。”
“只一點,我院裡不留有二心的奴才,但凡讓我知道有人胳膊肘往外拐,我會親自手清理。”
張婆子聽出警告,忙道:“老奴不敢。”
吃過飯,又過了一個時辰,姜拂拿著讓芽芽備的探病禮,提燈往南苑去。
聽楓院,守門的婆子看見姜拂愣了下,在姜拂說明來意後,帶著進了正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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