◇ 第57章 覆興的掌權人
白熵牽著周澍堯的手走出臥室。
趙若揚剛洗好一盆西洋菜,他抬頭一看:“喔唷,這麼快就哄好了?你厲害!”
周澍堯臉上還有些餘怒未消,聽他調侃立刻就想把手回來,卻被白熵死死攥著。白熵不由分說地往他手裡塞了一塊姜,讓他切,笑著說:“不是我厲害,是男朋友給面子。”隨即又補了句,“不提那個事兒了,總會搞清楚的,我就當是預支明年年假。”
楊朔會意,立刻岔開話題:“歸川師父那天給我打電話,說他們那個祠堂和廟被文旅局認定了什麼文化產專案,要趁著長假搞大型活,他要主持一個法會,問我們有沒有空去捧場。”
白熵繫上圍,問:“法會又不是演唱會,為什麼需要捧場?”
趙若揚把瀝乾水的菜籃子遞過來:“誰不去你都得去,你最需要拜神,這兩年真是一件接一件的破事兒,黴運扎堆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神也是公平的,你得到了一些好東西,就一定會失去點別的。”他牽起周澍堯的手,輕吻他指尖,“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。”
陶知雲倒吸一口氣:“原來你談起這麼欠揍啊,唉——”
趙若揚遞過來一條乾了的魚:“他埋怨你不跟他說,剛才跟祥林嫂似的絮絮叨叨,可煩人了。”
陶知雲適時補充道:“白熵,咱倆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。那年在湖北,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,這麼大的事兒不跟我說,怎麼這麼見外呢?”
白熵接過魚,手腕輕輕一抖,魚滾燙的油鍋。“刺啦”一聲,魚尾在高溫下微微翹起,火候正好。
他慢條斯理地說:“所以你報答救命恩人的方式,就是時不時去他家蹭飯,讓他給你做飯吃?”
客廳裡一陣鬨笑。
一頓飯吃得和平常一樣熱鬧又歡樂,只是每個人都各有各的若有所思。
臨走前,陶知雲拉住白熵說:“你有我老婆微信的,如果有需要就直接跟說,下週出差回來,我讓暫時空出一段時間留給你。”
楊朔則是遞給他一張便籤:“這是我師姐,在FDA工作,我打過招呼了,你有問題可以發郵件給。”
就在白熵以為事陷僵局,四周皆無出路的時候,周澍堯在某個正午突然帶來了訊息,喬赫銘回國了,約他吃飯。
當晚,他們走出飯店大門,白熵就站在樹影下,見周澍堯走來,很自然地攬過他的脖頸,在他頭頂印下一個輕吻:“你先回去,我有事找他談。”
喬赫銘撇了撇,無奈地搖頭:“你至於麼,第一時間就追來堵我。大外甥,大哥,你就不能放過我嗎?”
“是誰不放過誰!”白熵厲聲說。他鮮有疾言厲的時刻,此刻卻像是被絕境,猛地向前一大步,“你回國是幹嘛的?來看看你的戰利品嗎?我就站在你面前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喬赫銘瞪大了眼,“你什麼意思啊?我怎麼著你了?”
“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?去年的廣州嗎?因諾維達在省腫那個專案100%是有問題的對不對?我問了你,你立刻就拿我親爹是誰來說事兒,太無恥太低階了!張巖那個專案你參與了多?你是什麼時候跟吳兆延有來往的?是他讓你匿名舉報我的嗎?你——”
“停!先別急!”喬赫銘舉起雙手打斷他,臉上寫滿了茫然,“白熵,你這些話一句一句說我都聽不明白,這麼一連串的,我本反應不過來。張巖是誰?吳兆延又是誰?誰匿名舉報了你?這都哪兒跟哪兒呀!”
喬赫銘從小到大闖過無數次禍,白熵也無數次見過他闖禍之後的狀態,每次都是第一時間認錯認罰,絕不否認。可現在,喬赫銘眼中的驚愕顯然已經超過了能表演出的範疇,那種純粹的、不知所措的慌,讓他不得不懷疑,有些事或許真的與他無關。
白熵深深吸了口氣,強迫自己下翻湧的緒:“好,那我們慢慢說清楚,從廣州開始說起。”
然而喬赫銘的第一句話,就讓他無比震撼。
“你說廣州那個指南會嗎?二哥讓我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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