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，將軍府的主院裡己經忙碌起來。
丫鬟們穿梭在迴廊之間，手裡捧著洗漱用、早點茶水，腳步輕快卻不發出聲響。這是將軍府多年的規矩，一切都要井井有條，不能有毫的混。
蕭老夫人起得早，這是多年養的習慣。端坐在正廳的主位上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，目卻落在門外，若有所思。穿著一深紫的錦緞長袍，髮髻高挽，著幾支金釵，渾上下著一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昨夜的事，己經聽說了。兒子宿在書房，沒有去房。知道兒子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這門婚事的不滿，可他有沒有想過，他這麼做不僅打了沈家的臉，也打了將軍府的臉？公代拜，獨守空房......這些事傳出去，將軍府的面還要不要了？
“夫人，新夫人來了。”丫鬟進來稟報。
蕭老夫人放下茶盞，微微頷首：“讓進來。”
......
沈清辭緩步走進正廳，後跟著春桃。穿著一月白的襦，青挽簡單的髮髻，只簪了一支玉簪——那是母親留給的。整個人看起來素雅大方，不張揚，卻也不寒酸，恰恰是一個世家嫡應有的面。
走到蕭老夫人面前，盈盈一拜，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錯。
“媳婦給母親請安，母親萬福金安。”
蕭老夫人打量著，目從的髮髻掃到襬，又從襬掃回的臉龐。沈清辭長得很，眉目如畫，氣質溫婉，確實是個出的姑娘。可惜......出太低了些。一個五品翰林學士的兒，憑什麼嫁鎮國將軍府？
“起來吧。”蕭老夫人的聲音淡淡的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既然進了將軍府的門，以後便是將軍府的人了。將軍府的規矩多，講究也多，你要好生學著，莫要丟了將軍府的臉面。”
“是，媳婦謹記。”沈清辭低頭應道，聲音平靜。
蕭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睛。這個沈家的兒，倒是沉得住氣。昨夜了那樣的委屈，今日還能這般從容，不哭不鬧，不卑不......倒是有些出乎的意料。原本以為，沈家的兒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家碧玉，如今看來，倒是有幾分定力。
“敬茶吧。”蕭老夫人淡淡道。
春桃連忙端上茶盞，遞到沈清辭手中。沈清辭雙手捧著茶盞，屈膝跪下，將茶盞舉過頭頂。
“母親請用茶。”
蕭老夫人卻沒有手去接，只是端坐在椅子上，目落在沈清辭的臉上，像是在審視什麼，又像是在故意為難。
廳一片寂靜。
一刻鐘過去了，蕭老夫人沒有接茶。
兩刻鐘過去了，蕭老夫人還是沒有接茶。
沈清辭的手臂開始有些發酸，膝蓋也有些發麻，可的姿勢紋不變，神也始終平靜，彷彿跪的不是冷的地面，而是和的錦墊。的眼睛始終垂著，不看蕭老夫人，也不看西周，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玉雕。
“母親？”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，打破了廳的沉寂。
沈清辭微微抬眼，只見一個著淡青的子緩步走了進來。姿弱，步履輕盈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弱，看起來楚楚可憐，彷彿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海棠。
正是蘇婉凝。
“婉凝來了？”蕭老夫人的臉頓時和了幾分，角甚至彎起一笑意，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昨夜忙到那麼晚，你應該累了。”
“聽說今日是新嫂嫂來敬茶，婉凝便想來看看，也好認識認識新嫂嫂。”蘇婉凝走到蕭老夫人邊，親暱地挽住的手臂，聲音，“母親，這就是新嫂嫂嗎？長得可真好看。”
蕭老夫人拍了拍的手，語氣慈：“你這孩子，就是甜。快坐下歇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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