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老夫人這才像是想起了沈清辭還在跪著，手接過茶盞，抿了一口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茶泡得......”頓了頓，目落在沈清辭臉上，帶著幾分挑剔，“水溫熱了些，茶葉也放多了些。不過罷了，沈家的茶藝，想必也就這樣了。”
這話己經說得很重了。
水溫熱了？茶葉放多了？這些不過是蛋裡挑骨頭的藉口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可沈清辭依然低著頭，聲音平靜：“是，媳婦會繼續學習的。”
“嗯。”蕭老夫人點點頭，語氣淡淡，“將軍府不比你們沈家，規矩多，講究也多。你出低些，不懂的東西多，以後要多看多學，莫要讓人看了笑話去。你說是不是，婉凝？”
蘇婉凝掩輕笑，聲音的：“母親說的是。不過嫂嫂看起來是個聰明人，想必很快就能學會的。”
沈清辭垂下眼簾，輕聲道：“是，媳婦明白。媳婦一定虛心學習，不給將軍府丟臉。”
蕭老夫人看著，眉頭微微皺起。原本以為沈家的兒了這樣的委屈，今日敬茶時必定會哭哭啼啼，或者出不滿的緒。可這個孩，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讓想挑刺都找不到藉口。
“罷了。”蕭老夫人揮揮手，“你先回去吧。以後每日辰時來給我敬茶，這是規矩。另外，你的住......”
頓了頓，目落在沈清辭臉上：“東院正房是侯爺的住，你剛進門，不便住在那裡。我己經讓人收拾了西院的靜思苑，你先住到那邊去吧。”
靜思苑？
沈清辭的心微微一沉。靜思苑是將軍府最偏僻的院落，離正院最遠，也是最簡陋的地方。讓住到那裡去，分明是在告訴，在將軍府的地位，不過如此。
可沒有出任何不滿的表，只是盈盈一拜，聲音平靜：“是，媳婦謹遵母親安排。”
蕭老夫人揮揮手：“去吧。”
“媳婦告退。”沈清辭再次行了一禮，轉退出正廳。
......
走出正廳，沈清辭的腳步依然不急不緩，神依然平靜從容，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無關。
春桃跟在後，眼眶紅紅的，顯然己經氣壞了。
“小姐，老夫人......太過分了！”春桃低聲音，語氣憤憤不平，“分明是在故意刁難您！敬茶不讓您起來，還當著蘇小姐的面說那些話......還有靜思苑，那是府裡最偏僻的地方，憑什麼讓小姐您住那兒？”
沈清辭腳步不停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：“春桃，記住你的份。這裡是將軍府，不是沈家。你以後說話要小心些，免得給我招惹是非。”
“可是小姐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沈清辭打斷的話，“是侯爺的母親，是將軍府的老夫人。說什麼，我便聽著；安排什麼，我便接。這不是委屈，這是規矩。”
春桃咬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“小姐，您......您太忍讓了。”
沈清辭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，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忍讓？”輕聲道，“春桃，你要記住，在這世上，委屈是最沒用的東西。哭也好，鬧也好，除了讓人看笑話，沒有任何用。我能做的，只有一件事——活下去，活得比任何人都好。”
轉繼續往前走，步伐堅定。
“走吧，去看看靜思苑。既然那是我的住，我便要把它收拾好。”
春桃了眼淚，快步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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