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惜月的到來讓雅樂軒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。
蘇婉凝見援兵己到，眼底閃過一得，當即笑著道：“方才說到哪兒了？哦，對了，我正要請沈姐姐比試詩詞呢。”
特意看了劉惜月一眼，劉惜月心領神會，立刻接話道：“詩詞比試？這可有意思了。沈姐姐既然是書香世家出，想必自飽讀詩書，定然不會怯場吧？”
話裡話外，都在暗示沈清辭若是推辭，便是心虛。
沈清辭面如常，淡淡道：“既是諸位姐妹有此雅興，妾便奉陪。”
蘇婉凝角微揚，等的便是這句話。
“那便從飛花令開始吧。”清了清嗓子，笑道，“就以“春”字為令，在座諸位流接句，句中須含“春”字，接不上的便罰茶一杯，如何？”
飛花令是貴聚會上常見的酒令遊戲，看似隨意，實則暗藏兇險。蘇婉凝提前做了準備，一連背了數十首含“春”字的詩詞，料定沈清辭接不了幾便會出破綻。
“好，就依蘇姑娘說的來。”在場的貴們紛紛應和，不人躍躍試。
齊婉儀率先開口：“春眠不覺曉。”
下一個貴接道：“春風又綠江南岸。”
劉惜月隨其後：“春滿園關不住。”
蘇婉凝微微一笑，從容道：“春江水暖鴨先知。”
到沈清辭了。
眾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上，有人等著看出醜，有人好奇的才學如何。
沈清辭略一沉，緩緩開口：“春風得意馬蹄疾，一日看盡長安花。”
聲音清越，語調不疾不徐，說出來的詩句既應了飛花令的規矩，又暗含幾分從容自信的氣度。
蘇婉凝眸微閃，面上依舊帶笑：“沈姐姐好才。接下來——“春來江水綠如藍”。”
下一個貴接了“春城無不飛花”，再下一個說了“春帶雨晚來急”，劉惜月接了“春風不度玉門關”。
又一到沈清辭。
“人面不知何去，桃花依舊笑春風。”
語調平淡，彷彿隨口拈來，毫沒有思索的痕跡。
蘇婉凝的臉微微一僵。沒想到沈清辭竟然如此從容，接連兩都對答如流，而且選的詩句都恰到好，既合規矩，又不顯刻意。
接下來的幾，在場的貴們一個接一個地接句，有人接得上，有人接不上，紛紛笑著罰了茶。而沈清辭始終面從容，每一都能穩穩地接住，從“春蠶到死方盡”到“春花秋月何時了”，再到“等閒識得東風面，萬紫千紅總是春”，一連線了七八，竟沒有一遲疑。
雅樂軒的氣氛漸漸變了。
原本等著看沈清辭出醜的貴們，臉上的幸災樂禍逐漸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訝，幾分敬佩。
“沈夫人才學果然不凡。”林宛月坐在一旁，小聲讚歎了一句。
蘇婉凝的臉越來越難看。原本以為飛花令能消耗掉沈清辭的積累，卻沒想到對方的詩詞儲備遠超的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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