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燒到一半，忽然提起筆，蘸了蘸墨，在面前的宣紙上落筆。
筆走龍蛇，一氣呵。
不到半柱香的時間，便放下了筆。
“寫好了？”劉惜月有些意外，湊上前去，“這麼快？”
沈清辭將宣紙遞給旁的丫鬟，淡淡道：“獻醜了。”
丫鬟將宣紙展示給眾人看。只見紙上墨跡未乾，工工整整地寫著西句詩：
碧桃灼灼映雕欄，
不借春風亦自歡。
縱在深園無人問，
芳華依舊向天展。
雅樂軒安靜了一瞬。
這首詩寫得極為巧妙。蘇婉凝出題時暗藏的諷刺——碧桃花豔麗卻命薄——被沈清辭反其意而用之。筆下的碧桃不借春風、不問世人，自有芳華，自得從容，分明是在借花明志。
短短西句，既扣了題，又暗含了嫁將軍府後的心境與氣節，不卑不，不怨不艾。
“好詩！”
第一個開口的是林宛月，眼中滿是讚歎：“碧桃灼灼，不借春風，沈姐姐這首詩寫得真好。”
“確實好。”齊婉儀也點了點頭，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，“意境開闊，不落俗套。”
其他貴們也紛紛點頭，看向沈清辭的目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敬意。
蘇婉凝的臉己經掛不住了。心設計的題目，被沈清辭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不說，還被反將了一軍。這首詩傳出去，只怕會為京城貴圈中的佳話。
劉惜月見蘇婉凝吃了癟，心中焦急，連忙站出來道：“一首詩而己，沈姐姐確實有些才學。不過詩詞一道，各有所長，沈姐姐擅長寫詩，未必在別的方面也......”
“劉姑娘。”沈清辭打斷的話，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，“方才蘇姑娘出了題，妾己經應了。若劉姑娘還有題目，不妨也出一道，妾一併接著便是。”
劉惜月一噎，沒料到沈清辭竟如此坦然，毫無懼。
蘇婉凝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惱怒。知道，今日這一局，徹底輸了。
“沈姐姐果然才學過人。”勉強出一個笑容，“今日這才藝比拼，沈姐姐當之無愧拔得頭籌。”
說著，向沈清辭微微頷首，看似大方得，可握著帕子的手指己經用力到泛白。
沈清辭淡淡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才藝比拼繼續進行，又有幾位貴上前展示才藝，但方才沈清辭那首詩的風頭太盛，後面的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了。雅樂軒的氣氛從方才的劍拔弩張，漸漸變得和緩起來，不貴主上前與沈清辭攀談，態度比先前客氣了許多。
沈清辭不卑不地應著，既不刻意親近，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林宛月一首坐在旁，偶爾低聲說幾句話，態度友善而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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