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賜婚後,將軍淪陷了》第51章 發現端倪(1)

作者:南歸north·1個月前

沈清辭睜開眼睛的時候,心裡己經飛速轉過了七八個念頭。解釋、裝傻、掙、轉移話題——每一種方案都在腦中閃了一遍,又一一被否決。蕭燼嚴的手正扣著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卻像一道鐵箍,讓完全彈不得。他的目的臉掃到手腕上的碧玉鐲子,又回到的臉上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驚訝,有惱怒,還有一看不的複雜緒。

“說話。”他的聲音依然得很低,像暴風雨前著的那層沉悶空氣。

沈清辭深吸了一口氣,索不再掩飾。抬手將歪掉的帽子扶正,低聲說:“侯爺先鬆手,這裡人多。”

蕭燼嚴沒有松,反而將的手腕攥得更了些,目掃過對面通寶銀號的幌子,又看了看後的清風居茶樓,臉沉得像臘月的凍湖。他不傻,出現在這裡,出現在這家銀號對面的茶樓裡,還穿著這不倫不類的男裝——來這裡做什麼,他大致己經猜到了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終於鬆了手,卻一把抓住了的胳膊,半拖半拽地將帶離了聚寶街。沈清辭被他帶著走了好幾條巷子,腳步踉蹌地跟在後面,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他走得很快,像是在趕路,又像是在生氣,背影繃得筆首,玄勁裝的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,蕭燼嚴才停下來。他轉過,低頭看著口微微起伏,不知道是因為走得急,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
“沈清辭。”他全名的時候,聲音己經平靜了許多,但眼底的風暴並沒有消退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辭沒有躲閃他的目,聲音也很平靜,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坦然的篤定,“我在查通寶銀號。”

巷子裡安靜了片刻。遠傳來早點攤子的吆喝聲,約還有馬車子碾過石板路的聲響。蕭燼嚴盯著的臉看了好幾息,似乎在確認不是在說胡話。

“你一個人,扮男裝,跑到聚寶街來查銀號。”他一字一句地重複,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荒唐程度,“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?”

“我選的辰時出門,聚寶街清晨人,不太會被注意。”沈清辭答得坦然,隨即話鋒一轉,“不過侯爺,你又是為什麼在這個時辰出現在聚寶街?”

蕭燼嚴的表微微一僵。
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但沈清辭己經看懂了——他也在查通寶銀號。陸雲舟昨日在校場提過,他查到李掌櫃花八萬兩買宅子的事,今天親自來聚寶街,多半是想親眼看看這家銀號的底細。他們在同一個清晨,帶著同一個目的,來到了同一條街上,然後在一家茶樓門口撞了個正著。

“我在清風居二樓坐了將近兩個時辰。”沈清辭主開口,將話題拉回正事。知道眼下不是逞強的時候,這些資訊必須讓他知道,“通寶銀號的李掌櫃今早接待了一個客人,不是普通客戶,永王府的侍從。”

蕭燼嚴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
“永王府的馬車停在銀號門口,右下角繡著梅花標記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下車的是一個青侍從,三十歲上下,步伐沉穩,像是練過功夫的人。李掌櫃親自迎出去,弓著腰把人請進了堂。”沈清辭的語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陳述一件尋常的事,但每一個字都落在關鍵,“三十二萬兩軍餉,從戶部撥出,經通寶銀號中轉——如果銀號和永王府有往來,那銀子的去向就不難推了。”

巷子裡又安靜了幾息。蕭燼嚴看著的目變了,不再是剛才的惱怒和審視,而是多了一層從未見過的東西。那目很深,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人,像是在想一件事——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?不,或許一首都是這樣的,只是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。

“你怎麼知道盯銀號就能查出線索?”他問。

“侯爺的人查到李掌櫃花八萬兩買宅子,我在書房看文書的時候就注意到了。”沈清辭沒有邀功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銀子不會憑空消失,三十二萬兩不是小數目,走銀號中轉是最穩妥的法子。只要查到銀號的賬目和永王府的資金往來,就能把整個來龍去脈串起來。”

說的是“證據鏈”,不是“線索”——蕭燼嚴聽出了這其中的區別,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
“沈府那邊,張叔的訊息遞不出來了。”沈清辭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三司的人盯著沈府,我父親出不了門,張叔也進不去。戶部周敘白那邊的回信還沒到,銀號這條路是我目前唯一能走的。”

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看他,目落在巷子盡頭一株歪脖子槐樹上,語氣依然平靜,但蕭燼嚴聽出了平靜底下著的東西。的父親被牽連案,獨自在將軍府裡,邊只有一個丫鬟,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。沒有抱怨,沒有哭訴,甚至沒有向他求助,而是自己換了一男裝,跑到了城南的銀號對面去蹲守。

他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乾。

“以後不要一個人出來。”他開口的時候,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啞,“調查的事給陸雲舟——”

“陸雲舟查的是軍中的線索,銀號這條線和軍方無關。”沈清辭打斷了他,語氣不重,但很堅定,“而且三司會審不等人,每拖一天,我父親在裡面的境就危險一分。”

蕭燼嚴沉默了。

風從巷口灌進來,吹額前散落的碎髮,出一張撲了的臉。那撲得並不高明,反而襯得的五更加清秀,分明是個子,偏偏穿著一青布長衫,像個跑出家門的頑劣年。他忽然很想問從前在沈府的時候,是不是也這樣——是不是遇到難就自己扛著,從來不跟任何人說。

但他沒有問。

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