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賜婚後,將軍淪陷了》第117章 皇帝震怒(1)

作者:南歸north·1個月前

蕭燼嚴是在第三天夜裡寫的辯駁奏摺。

碧桐帶來的食盒暗格裡多了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條,上面的字更小,匝匝地在一起,是沈清辭的筆跡。他湊到燈下一字一句辨認——時間線衝突,三年前九月初三至九月十五,他在西線鷹崖設伏,不可能出現在東線互市;私印破綻,“嚴”字收鋒方向不對;證人趙德的證詞有,做了十幾年互市買賣的人不可能只在賬面上見過私印。

他把紙條看了三遍,然後摺疊起來塞進裡嚼碎了嚥下去。這是在軍餉案時教他的——關鍵報不能留痕跡,看過就銷燬。

沈清辭的分析準到讓他心驚。他寫不出這樣的東西——他不是不會分析,而是他在其中,怒意和焦躁攪在一起,讓他的判斷力打了折扣。可沒有,坐在正院暖閣裡,隔著半個花園和一隊軍,用硃筆和宣紙把整條證據鏈拆解得乾乾淨淨。上次軍餉案是這樣做的,這一次還是這樣做的。他忽然想起說過的一句話:“證據越齊,越要小心。真正的事實從來不會那麼巧。”

他花了兩個時辰寫完辯駁奏摺,把沈清辭發現的三破綻逐一展開:鷹崖戰報的時間線衝突、私印收鋒的細節差異、趙德證詞的邏輯。他寫得很剋制,沒有憤怒的控訴,沒有對趙承衍的暗示,只有事實和證據。這是他學會的——在北疆打仗的時候,上報戰況不能摻雜緒,緒會影響判斷。

寫完之後他把奏摺封好,給了陸雲舟。陸雲舟這些天一首在外院沒有被軍限制行,他名義上是靖北侯的副將,不在三司的調查範圍。蕭燼嚴讓他明天一早把奏摺送到宮門遞進通政使司,走正式的渠道呈到前。不能託人轉,不能走私路,必須堂堂正正地遞上去。

“走側門,不要走正門。”蕭燼嚴叮囑他,“到了通政使司親手給當值員,看著他登記冊。”

陸雲舟點頭接了摺子,猶豫了一下說:“侯爺,沈夫人那邊……”

理好自己的事。”蕭燼嚴沒有多說,轉回了書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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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雲舟第二天卯時便出了門,天還沒亮,街上空的,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在霧氣裡迴盪。他騎馬走到宮門側街的時候,看見前面停了兩輛馬車,一輛擋在路口,一輛橫在宮牆下,把通往通政使司側門的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
他沒有多想,牽馬繞行。可剛走出三步,巷口又走出來西個人,青便服,腰間佩刀,步伐沉穩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
“陸校尉。”為首那人抱了抱拳,面帶微笑,語氣客氣,“這麼早進宮,有要事?”

陸雲舟的手按上了刀柄。“讓開。”

“陸校尉別急。”那人往前邁了半步,擋在他和宮牆之間,“靖北侯如今正在候查,府中一切對外文書都須經三司過目。通政使司那邊有規矩,候查之人的奏摺暫不接收——這是大理寺的公文,您看看。”

他從袖中出一張蓋著大理寺印信的紙,在陸雲舟面前晃了晃,沒有遞給他。陸雲舟掃了一眼——確實是大理寺的行文格式,可上面只寫了“候查期間”西個字,沒有說明到底能不能遞摺子。這是一個模糊地帶,而趙承衍的人把這個模糊地帶當了明確的令。

“讓開。”陸雲舟又說了一遍,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。

那人笑容不變:“陸校尉,我們不想為難你。你要闖也行,可這個時辰宮門還沒開,側門只有兩個守衛,你闖進去了,摺子也遞不進去——再說,靖北侯如今是什麼境您比誰都清楚,來只會讓事更糟。倒不如回去等兩天,等三司的結論出來再說。”

西個人不地圍了上來,不是要手,而是用把路口封死了。陸雲舟站在原地攥了摺子,指節發白。他知道這西個人不是普通侍衛,能在這個位置攔他,說明趙承衍連他會走側門、會卯時出門都算到了。

他攥著摺子站了很久,最後轉走了。不是怕了,是摺子不能丟——蕭燼嚴唯一的自辯,不能在宮門口被人搶了去。他得把摺子帶回去,另想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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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司的調查結論當天下午就呈進了皇帝的寢殿。

皇帝半靠在龍榻上,臉蠟黃,呼吸重,太醫剛剛施完針退到外間候著。侍把三司的奏報呈上來,皇帝接過去,戴上老花鏡,一頁一頁地翻。他翻得很慢,每看完一頁就放下,閉上眼睛歇一會兒,然後再看下一頁。侍站在旁邊不敢出聲,只看見皇帝的手從穩到抖,越翻越慢,臉也越來越沉。

三司的結論很明確:證據確鑿,證人證詞互相印證,文書印信經核對無誤,建議依律嚴辦。

皇帝看完最後一頁,把奏報摔在了榻邊的小几上。那份奏報落到地上,展開著,上面的硃批空白著——皇帝沒有寫任何批示,但侍看見他的手在發抖,一條線,口劇烈起伏著。

“蕭燼嚴的摺子呢?”皇帝忽然開口,聲音嘶啞。

侍愣了一下:“回陛下,通政使司今日……沒有收到靖北侯的摺子。”

皇帝沉默了很久,久到侍以為他又睡著了。然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,比剛才更重了幾分:“宣——蕭燼嚴明日進宮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出來的。

殿殿退

殿

西

殿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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