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石皺起眉頭。“生病？”
“嗯。了就吃，吃了更。這是病。我的符文不這樣。我的符文吃飽了就不吃了。”
噬石看著。“你的符文吃什麼？”
“吃髒東西。吃完了，就睡覺。不，不吃。”
噬石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的符文，和我們的一樣，都是活的。但活法不一樣。”
阿蠻點了點頭。“活法不一樣。你們的活法是吃。我的活法是養。”
噬石把骨杖從土裡拔出來，扛在肩上。“我姐姐說，南邊的符文，和我們的不一樣。說，南邊有人會養符文。讓我來看看。看到了。”他轉過，準備走。
“噬石。”阿蠻住他。
噬石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回去告訴你姐姐。南邊的符文，不是吃的。是養的。再吃，我會擋。”
噬石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擋不住。我姐姐吃了幾十年。你才吃了幾年。”
阿蠻把河伯的骨片在口。“我吃了幾年，夠了。”
噬石走了。他拄著骨杖，一步一步，進土裡，留下一個個圓坑。圓坑裡有灰白的末。風一吹，末揚起來，飄散了。
阿蠻蹲在天坑邊，看著那三塊被吃的符文。把手按在它們上面，它們最後的溫度。涼的，不溫。
“林先生，它們死了。”
林澈蹲在旁邊。“能活過來嗎？”
阿蠻搖了搖頭。“活不過來。但能刻新的。”
從腰間出鋼骨針和一塊空白骨片，蹲在矮牆邊，開始刻。刻的是“鎮·生”——墨綠的線條從中心向外放，在末端生出細小的分支。的針走得很快，很穩。刻完，注靈力。墨綠的從符文中湧出，在骨片表面流轉。把骨片嵌在那塊死去的符文旁邊。
墨綠的和鐵鏽的殘了一下。鐵鏽的像被燙到了，了一下，然後滅了。墨綠的在脈，在呼吸，在活著。
阿蠻把手按在矮牆上。“新的活了。舊的死了。但新的比舊的強。”
澤從部落裡跑出來，跑到天坑邊，氣吁吁的。“阿蠻，那個人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暫時走了。”
澤蹲下來，看著那三塊被吃的符文。“阿蠻，他還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他姐姐會來。他姐姐吃了幾十年。”
澤的手在抖。“擋得住嗎？”
阿蠻把河伯的骨片在口。“擋得住。我養了幾十年。他姐姐吃了幾十年。我的養法，比的吃法久。”
澤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阿蠻，你十西歲。你哪來的幾十年？”
阿蠻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“我活的不是歲數。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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