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醜符文能量消耗過快。預計可持續不到一個時辰。】
林澈咬了咬牙,把懷裡所有的醜符文都掏出來——一百多塊,全部嵌在牆後面。橘黃的猛然增強,牆穩住了。但那些醜符文的脈越來越快,像快要炸開的心臟。
鐵葉衝進鐵顱的石屋。鐵顱躺在床上,上蓋著皮,眼睛睜著,看著屋頂。他的臉白得像紙,沒有,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爹,口要崩了。”
鐵顱沒有說話。他出手,指了指枕頭下面。鐵葉把手進枕頭下面,到了一塊骨片。金紅的,吞噬·生。他刻的。第一塊活的符文。
“爹,這是……”
“拿去。嵌在口。我的在裡面。它能。”
鐵葉把骨片握在手心裡。“爹,你的……”
“得住。不住,就死。”
鐵葉跪在他床邊,握住他的手。“爹,你不會死。”
鐵顱看著。“鐵葉,我吃了六十年的。骨頭都黑了。多活了幾個月,夠了。”
鐵葉把骨片在口,站起,跑出石屋。跑到口邊,把那塊金紅的骨片嵌在凹坑的最深。骨片到黑的煙霧,金紅的猛地亮起來,像一團燒紅的鐵。煙霧在的照下,像被火燒到的油脂,嗤嗤作響,冒出白的蒸汽。牆穩住了。黑的煙霧了回去,回了凹坑裡,回了黑暗深。
【封印缺口臨時制。鐵顱契約生效。預計可持續10-15天。】
阿蠻把手按在凹坑上,那些符文的脈。金紅的在墨綠和橘黃的之間,像一顆不會滅的心臟。它在跳,在,在守。
“鐵葉姐,你爹的,在替我們擋。”
鐵葉蹲在凹坑邊,看著那塊金紅的骨片。“阿蠻,我爹的還能撐多久?”
“也許十天,也許十五天。”
鐵葉沉默了很久。“夠了。”
那天晚上,阿蠻在口邊刻了十塊新的“鎮·生”。把它們嵌在凹坑周圍,從左邊到右邊,從右邊到左邊,排三圈。墨綠的和金紅的、橘黃的織在一起,形一道厚厚的、像城牆一樣的壁。黑的煙霧不再往外冒了。它被住了。但它還在下面。在黑暗深,在口的最深,在封印的最薄弱。它在等。
鐵葉守在鐵顱床邊。鐵顱的眼睛閉著,呼吸很輕,很慢,像快要停了的鐘。他的手裡握著鐵石刻的那塊金紅的骨片——守護·生。它在脈,很微弱,但很穩。
“爹,鐵石會回來的。”
鐵顱沒有回答。
鐵葉把骨片從鐵顱手裡拿出來,放在自己手心裡。骨片是溫的,在脈。把它在口。
“爹,他不回來,我去找他。”
鐵顱的手指了一下。不是同意,不是反對,是了一下。
遠,北方,鐵鏽的在地平線下面緩慢地湧。它還在靠近。一步一步,一天一天。它帶走了一個人,一塊符文。它還會帶走更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