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針抵在腕間要。
針尖刺破皮，一點猩紅滲出來，像硃砂痣。
檀玄沒。
他甚至沒看那針，目依舊鎖在蘇靈犀臉上，像要把這層溫婉的皮囊徹底剝開。
“昨夜雲巔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穩，彷彿腕上抵著的不是能廢人經脈的兇，“是你。”
不是疑問。
是陳述。
蘇靈犀指尖力道未松，面上笑容卻加深了些，眼底的冰碴更銳利：“檀總在說什麼，我聽不懂。雲巔會所那種地方，我這種人怎麼進得去？”
“你上有我的氣息。”檀玄說，目掃過高領棉衫遮掩的脖頸，“我上，也有你的。”
蘇靈犀笑容微僵。
“還有，”他另一隻自由的手，緩緩抬起，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，“這裡，你的符。清涼，安神，能制我燥火。尋常醫者，畫不出那種符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錘子，敲在心構築的偽裝上。
蘇靈犀沉默兩秒。
忽然，手腕一翻，銀針收起，快得只剩殘影。那點刺痛從檀玄腕間消失，只留下一個極細的紅點。
後靠，拉開距離，雙手疊放在桌上，又是一個無懈可擊的、疏離的姿態。
“所以呢？”抬眼，眸子裡漾起一點嘲諷的漣漪，“佛子大人是食髓知味，專程找上門來，想再續前緣？”
說話間，氣息悄然外放，如如縷，探向檀玄。
氣息相的瞬間，心頭一凜。
沉。
渾。
像深不見底的海，表面平靜，裡卻蘊藏著磅礴而暴烈的能量。那是《琉璃金訣》修煉到極高境界才有的氣象，雖因反噬而紊躁，但基之雄厚，遠超預估。
，未必能佔上風。
何況，他背後是天闕，是佛門。
檀玄將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，知道在評估。他也不點破，只順著的話往下說：“再續前緣？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他微微前傾，迫隨著冷檀香一起瀰漫開來。
“蘇靈犀，你負‘太玄水’，至命格，天生便是化解‘九焚天’反噬的良藥。”他語速不快，字字清晰，“而我，需要你。”
蘇靈犀指尖微微一蜷。
他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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