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神殿首殺的金公告在紅湖城上空飄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上線的時候，世界頻道還有人討論那場戰鬥——鐵壁最後關頭盾牆扛住伊利丹的狂暴，夜Roll到埃辛諾斯戰刃時團隊頻道刷屏的“恭喜”，還有沈知意在伊利丹跪下時那一瞬間的沉默。有人錄了影片，傳到論壇上，標題寫著“星辰公會伊利丹首殺全記錄”，不到一天就翻了上百頁回覆。沈知意沒有看那些帖子，只是照常開啟公會公告欄，把本週剩餘幾天的安排發了上去。
週二週三風暴要塞Farm，周西周五黑暗神殿Farm。新CD重置後，所有BOSS都會復活，團隊必須重新打通一遍才能拿到下週的裝備。這就是《命運》的節奏——開荒是一次的，Farm是長期的。每週雷打不，兩天風暴要塞，兩天黑暗神殿，剩下的時間自由活。沈知意在時間表最下面加了一行小字：“太井高地預計下個月開放，全員做好準備。”
鐵壁在公會頻道里看到這行字，哀嚎了一聲：“會長，連口氣都不讓啊！”
落羽跟著起鬨：“就是就是！剛打完伊利丹，還沒捂熱乎呢！”
青燈溫地笑：“只是預備，不是馬上開荒，大家別張。”
夜一如既往話，但在公會頻道里默默發了一個“收到”，附了一個他剛用埃辛諾斯戰刃打出的暴擊傷害截圖。數字高得離譜，鐵壁看了之後沉默了三秒，打了六個點：“夜，你這是人打的傷害？”
夜回了一個字：“刃。”
所有人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一團。沈知意看著頻道里刷屏的哈哈哈，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。關掉公會頻道，開啟好友列表。渡川的頭像是亮的，位置在納格蘭。飛過去的時候，渡川正站在元素王座旁邊，和一個NPC對話。他的雙足飛龍蹲在旁邊，翅膀收攏。
“做什麼任務？”沈知意落在他邊。
“天空衛隊日常。”渡川說，“聲崇拜有隻虛空鰩坐騎，紫的，好看。”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。渡川不是一個會為了“好看”去刷聲的人。沒問為什麼，只是開啟任務面板，接了一樣的日常。
“一起。”
天空衛隊的日常任務在納格蘭和刀鋒山之間切換，容大多是殺怪、採集、救人。兩人並肩飛行，你清一波怪，我採一株草，配合得像在副本里一樣默契。偶爾有路過的玩家看到他們，會在世界頻道喊一聲“星辰兩大法神在納格蘭做日常”，然後一群人跑過來圍觀。沈知意不太習慣被圍觀，會默默飛遠一點。渡川倒是無所謂，只是跟在後面。
“你不喜歡被人看。”渡川說，不是疑問。
“嗯。不習慣。”
“習慣就好。”渡川說，“以後你會被更多人看。”
沈知意側頭看他。渡川的表很認真，不像在開玩笑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太井高地。”渡川說，“下個月開放，我們拿下首殺之後，全服都會看。”
沈知意沒有接話。知道渡川說得對，太井高地是燃燒的遠征資料片的最後一個團隊副本，難度遠超黑暗神殿，首殺爭奪也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。全服所有頂尖公會都會全力以赴，星辰要想再次登頂，不能只靠一個人的指揮，也不能只靠二十五人的執行，需要每個人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把裝備、手法、資、配合全部拉到極致。
“天空衛隊聲崇拜之後，”沈知意說，“我們去刷太井的開門任務。”
渡川點頭：“好。”
黑暗神殿的Farm比開荒輕鬆得多。
周西周五兩個晚上，二十五人從頭到尾把副本清了一遍。鐵壁的盾牌再也沒碎過，青燈的藍量再也沒有告急。伊利丹倒下的那一刻，團隊頻道里的歡呼聲比第一次了，但多了一種從容——那是“我們能做到”的底氣。
掉落比第一次差了一些，沒有戰刃，沒有古爾丹之顱，但T6甲出了兩件，按需分配，每人都有提升。夜的埃辛諾斯戰刃在Farm中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——他的輸出穩居團隊第一，領先第二名一大截。鐵壁在團隊頻道里酸溜溜地說了一句“嫉妒讓我質壁分離”，落羽接了一句“你一個坦克跟盜賊比輸出”。兩人拌了幾句，氣氛輕鬆得像週末的聚會。
沈知意沒有參與閒談。全程盯著戰鬥資料，分析每一個技能的錯時間，計算每一波小怪的擊殺速度。渡川知道在做什麼，只是安靜地輸出，偶爾在需要的時候遞上一瓶藍藥——不是丟在揹包裡，是易給，然後默默走開。
週五晚上Farm結束後，沈知意在公會頻道里宣佈：“下週開始，太井高地開門任務。所有人把任務鏈提前悉一下，有難點的在群裡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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