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線,摘下VR頭盔。窗外天己晚,街燈在霧中暈開一圈圈橘黃的。沈知意坐在床邊,開啟手機。渡川的聊天框裡躺著他的訊息,最後一條是“晚安”。
回了一個“晚安”,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。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太井高地。
週六下午,沈知意被母親電話吵醒了。
“知意啊,你今天不上班吧?家裡包了餃子,你回來吃?”
沈知意了眼睛,看了一眼時間——下午兩點。從昨晚睡到現在,將近十二個小時。上一次睡這麼飽,己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。
“好。”說,頓了頓,“我問一下渡川。”
母親在電話那頭笑了:“行行行,你問,你問。”
沈知意掛掉電話,猶豫了幾秒,還是給渡川發了訊息。他的回覆一如既往地快:“好。幾點?”
“三點。你還認識路嗎?”
“認識。”
沈知意換了件服,隨便化了點淡妝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氣比前幾天好多了。渡川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,這次手裡提著一袋水果——不是上次那種禮盒裝的,就是普通的水果袋,裡面裝著蘋果和橘子,像超市隨手買的。
“這次不拿茶葉了?”沈知意問。
“第一次正式,第二次隨意。”渡川說,“太刻意了叔叔阿姨會有力。”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轉帶路。
沈知意的母親這次表現得更自然了,沒有問東問西,只是招呼渡川坐下吃水果。父親還是在看報紙,看到渡川進來放下報紙,點了點頭。
“又來了。”父親說,語氣不像上次那麼生。
渡川禮貌地說:“打擾叔叔了。”
父親擺了擺手,然後說了一句讓沈知意意外的話:“上次那盤棋,你贏的那局,我後來覆盤了,你佈局的時候故意讓了我兩手。”
渡川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說:“叔叔棋力很強,不讓的話我贏不了。”
父親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笑了。沈知意很看到父親笑,尤其是對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餃子是白菜豬餡的,母親包了兩大盤。沈知意吃了十來個就飽了,渡川吃了兩碗,又添了一碗。母親看著他吃,眼睛裡全是笑意。
“小渡啊,你平時一個人住,吃飯怎麼解決?”
“有時候自己做,有時候外面吃。”渡川說。
母親皺了下眉:“外面吃哪有家裡做的好。以後週末要是沒事,就來家裡吃。”
渡川看了沈知意一眼,沈知意低頭喝餃子湯,裝作沒聽到。渡川說:“好。謝謝阿姨。”
沈知意送渡川下樓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,兩人黑往下走。沈知意踩空了一級臺階,往前傾了一下,渡川手扶住了的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他鬆開手。
“燈壞了很久了,業一首不修。”沈知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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