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我爸一臉的不可置信:“你在哪兒看見他的?”
“在咱們家大門外,前天晚上,我去廁所的時候。。。”我回憶著那天看到的那個怪異的男人。起初我以為他是鬼,但是我發現他有影子,又因為他穿的單薄,我覺得他腦子有問題。但是他既沒有進我們家,也沒有和我說話,就是看了我一眼,就走了。
大疆的爸爸激的跑到了我跟前兒:“我兒子跟你說他是大疆了?你怎麼認識他的?他到你家來幹嘛啊?”
我搖搖頭:“他沒跟我說話,他也沒進我家,就在外面大門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。至於我怎麼知道的。。。”我指了指男人呢的鬢角,“我猜的。因為他的鬢角,和您一樣,很茂。。。”
男人眼神有些複雜,里卻嘟囔著:“是,是。我兒子隨我。”
我爸我媽相互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我:“你確定嗎?”
我有些為難:“確實也不那麼確定,但是他長得跟這個大爺很像。。。但是他有些怪。。。看上去有些愣愣的。。。就像腦子。。。”我想說就像腦子有病,但是看著人家爸爸在這裡,我也沒好意思說出口,覺得太不禮貌了。
“啪!”一聲,我爸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,“該不會是那兩塊磚頭的事兒吧?也中邪了?!”
我爸這麼一說,我覺得那個大疆還是真像中邪的樣子。大疆爸爸似乎也同意我爸的說法:“我們也覺得他這兩天怪彆扭的。也不說話,在屋子裡拉著窗簾,也不出屋。家裡來了親戚,他理都不理,就關著門對著牆坐著。就是找不見的那個晚上,突然站起要出來。他媽追著他問他去哪兒,他才說來找你。然後大沒穿,錢包沒拿,首接就從家裡出來了,您說這一走,兩天三夜了。該不會出什麼事兒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現在問題是,接下來怎麼辦。就算知道他中邪了,我們也無能為力。神婆婆去了外地,姑不知所蹤,郭老爺己經收山了。這下好了,之前在的時候都在,這說不在,就都不在了。
“實在不。。。你們開車。。。去找找那兩塊磚呢?!給人家還回去。再給人家買兩塊點心,道個歉呢?”我小心翼翼的出著主意。
我爸撓了撓腦袋:“大寶兒說的也對,現在也沒別的法子了。要不然我跟廠子請假。咱們開車走一圈?”接著我爸對大疆的爸爸講述了他們送貨回來,快京的 路上車壞了,修車的時候大疆在人家墳頭上拿了兩塊磚的事兒。大疆的爸爸瞪著眼睛,咧著,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。
我媽了話:“大疆不準去那邊吧。。。離得遠的呢吧。。。”
“開車得一個半小時吧。您說呢?”我爸看了看大疆爸爸。
大疆爸爸毫沒猶豫:“那就給您添麻煩了,您帶著我去看看。咱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。萬一路上遇見了他呢?您放心,等回來我把油錢給您補上。”大疆的爸爸這幾句一說,就能看出來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好人。我爸連連推著,回屋去取了車鑰匙。
就這樣,我爸去小賣部買了一瓶酒和幾塊點心,然後開車帶著大疆爸爸,向著他們當初修車的那個地方趕去。。。
倆人在路上開著,大疆的爸爸東張西的看著路的兩邊,查詢著大疆,但是什麼都沒見到。很順利,靠著回憶,我爸一路的來到了當初修車的那條路。但是因為路邊的大樹都太像了。我爸一下子無法確定位置,忽然想起那兩塊磚頭,於是就把車停在路旁。和大疆的爸爸一起在路旁邊的水裡的斜坡上,一路走一路查詢。
終於,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倆人終於找到了,當時修車的那兩塊磚。我爸回到車裡,把帶來的酒和點心拿了出來,和大疆爸爸每個人抱起一塊磚,就進了附近的林子。
其實我爸也不知道大疆是在哪兒搬來的。反正就是這附近,也不會太遠,就邊走邊找唄。
那時候是冬天,草都枯黃了,坡子上的土渣石子兒都在外面。我爸突然發現了一串很鮮明的腳印,似乎是從路邊走過來,穿到林子裡的。我爸突然有一種期盼,這要是大疆的就好了。但是想來也不可能,這裡離我們鎮子開車得快倆小時,要是人走過來,還不得走一天啊!再說,大疆連個外套都沒穿,這荒郊野嶺的得凍死。我爸他們來的目的,其實沒有抱多大的希找到大疆。而是想給人家賠個理道個歉,萬一真是因為這兩塊磚,得罪了人家,纏完我爸又纏大疆,那這事兒能解決了,了了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倆人順著這串腳印就往林子裡走去,就我爸低頭在那裡想著這些事兒的時候,“大疆!”大疆爸爸一聲高呼,然後撒丫子就往前面跑去。
就在這時,我爸猛地抬起頭來,目所及之讓他大吃一驚!原來,在離他們剛才面不遠的地方,赫然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墳塋。而更令人驚愕的是,那座墳頭前方居然還躺著一個著古銅的男子,整個人地蜷一團,側臥在那裡。單從這個人形以及上的判斷,極有可能就是大疆無疑了。
大疆的爸爸見狀,心急如焚,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大疆的名字,一邊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座墳頭狂奔而去。由於太過匆忙,甚至有些狼狽不堪,一路上不是摔倒就是磕絆,但他本無暇顧及這些,心中只有對兒子安危的擔憂。
見此景,我爸也不敢怠慢,連忙深吸一口氣,扛起手中的品,跟著大疆的爸爸一同向墳頭跑去。
待兩人氣吁吁地趕到目的地時,眼前的景象果然不出所料——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大疆!此刻的他彷彿一隻被煮的大蝦般,極度扭曲地蜷曲著,將整個頭部深埋於雙膝之間。如此一來,旁人實在無法看清他的面容究竟如何,唯有滿頭髮毫無遮掩地暴在外。仔細瞧去,可以發現那些原本應該烏黑亮麗的髮如今己變得異常乾燥枯黃,上面沾滿了枯敗的草葉、塵土以及泥漿殘渣,看上去似乎剛剛才在泥土中翻滾過一番似的。
“大疆!大疆!”大疆爸爸俯蹲下,開始搖晃著大疆。但是大疆就像是死了一樣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我爸這時候也張壞了。心中暗想,大疆這次是凶多吉了,大冬天的,穿這麼點兒在荒郊野地裡睡了幾晚,不凍死才怪。但是他怎麼跑來的呢?別說他沒開車,他連個腳踏車都沒騎,難道走著來的?!
只見大疆的爸爸想把大疆從地上扶起來,但是搬了半天都沒。我爸心裡咯噔一下,難道?!死的時間長了?都僵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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