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跑到了我們家的玩廠。我知道我媽沒在家的話,一定在這裡。果然,我敲開了大門。我媽給我開的。吉祥大爺今天沒在,回去照顧羅梅了,廠子裡就我媽一個人。
我怕我媽生氣,即便覺得我爸說話很過分,我還是想瞞剛才他說的話。於是的把眼淚乾,生怕我媽看出來。
我跟著我媽進了院兒,為了看家護院,我媽在廠院裡養了一隻狗,是一條德國黑背。雖然它現在還是小狗,過不了多久就能幫著吉祥大爺一起,看護廠子了。
這隻小狗跟我很親,一見面就親,糯糯的它一點也不畏人,搖著尾就跑了過來。我著它的頭問:“媽,它什麼?”我媽還沒說話。我就和逗趣兒的說道:“按照我對您的瞭解。黑的肯定小黑,黃的肯定大黃。但是這黑背,西肢是黃,後背是黑,您會什麼?花花嗎?”
我媽被我逗笑了:“虎子。”
“虎子?真好!”我嘿嘿一笑:“媽,您給取得名字真好。您看,又威猛又有氣勢。這也就是您了,這麼有文化,這麼聰明,這麼。。。”
“行了。您特意跑過來拍我馬屁的?”我媽歪著頭問我。
“那不是,我也不是今天現拍的。我不是這麼多年,日積月累一首努力拍著呢嘛。嘿嘿嘿。”我使勁的笑著。
“你和小寶兒吃飯了嗎?你爸沒著你們倆吧?”我媽不放心的問道。
“那肯定的。好賴是親爹啊!這個您放心。但是您是我親媽啊!我也惦記您呢。您吃了嗎?”我問。
我媽搖了搖頭:“都讓你爸給我氣飽了,還吃,吃什麼吃。”我媽又開始罵罵咧咧的指責著我爸。
“媽,您鬧鬧就得了。我覺得這事兒我爸也沒什麼大錯。你倆也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,為什麼要把事鬧這樣呢?您想想,我和小寶兒怎麼辦呢?”我嘆了口氣,接著說:“再說您這次,不像您平時的樣子,我就沒搞明白,就因為拌幾句,您就無端的排折磨我爸,連飯都不給他吃了。。。還拉著他去離婚,您,您有點太過分了。。。”我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噼裡啪啦把我心裡想說的話都說了。
我媽聽見我這麼說有些意外,因為從小到大,無論發生什麼事兒,不論誰對誰錯,只要我爸和我媽一打架,我都會毫無原則的站在我媽這邊,跟我統一戰線和我爸對著幹。為此我爸每次都不爽,說我偏心眼兒,說我媽收買我,說我們娘倆難伺候。但是這次我破天荒的向著我爸,我媽顯然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。或許,我長大了吧。我也有我自己的思想了,我覺得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。這事兒,是我媽小心眼兒,不知道為什麼找茬兒和我爸打架。
我媽拉著我坐在屋裡,看著我有些難過的說道:“我開始也沒想和他離婚。我就是不服氣。我就是覺得冤枉。我就是想發發脾氣。”我媽第一次像個不的小姑娘一樣,撅著,皺著腦門兒。
“為什麼?”我又一次問出自己心的不解:“為什麼不服氣?為什麼覺得冤枉?為什麼想發脾氣?”
我媽緒很低落,看了看我,嘆了口氣說道:“你是孩,長大了也會變人,會結婚,會生兒育,會把心全部撲在這個家。如果有一天。。。”我媽突然卡住了,看了看我,沒有繼續說下去,搖了搖頭:“算了,你小,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媽。”我知道我媽是不想把我放在那個角中,那個人走茶涼,把一切付出給家庭後,男人轉就忘記,另覓新歡的那個角中,所以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知道您為了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,您的青春,您的貌,您的力,您的,您的心。可是媽,那不是您願意的嗎?那不是您願意付出的嗎?”我小心翼翼的問我媽。
“是我願意的!我願意的就能被別人輕易的拋棄嗎?!啊?!那這麼多年,我付出的算是什麼?我覺我一點價值都沒有!我覺人就是命苦!省吃儉用,任勞任怨,結果傾盡一生去守候的家,等到撒手人寰的那一天,一切的付出輕的就像風一樣,說沒就沒了!說沒就沒了!一點蹤影都沒有!”我媽瞪著眼睛激的質問道。
我趕走過去,抱著的胳膊,想盡量安的緒。我給拉到沙發上,讓坐下,然後靠在的邊。我輕聲問:“媽,我長大了。我可以像個大人一樣,跟您說說我自己的想法嗎?我說的話如果您不聽,您會生氣嗎?”
我媽沒搭理我,顯然還在自己激憤慨的緒中無法自拔,甚至的甚至還有些抖。
我繼續說道:“我覺您付出不是沒有所得,您在付出的那一刻,您收穫了幸福,您收穫了一個您的丈夫,一對兒聰明懂事兒的兒,一個溫暖的家。這些都是您付出後的結果。怎麼都是風呢?風吹得跑嗎?吹不跑。那幸福的兒啊,扎得很深很深,是您的一輩子,也是我和小寶兒的一輩子。等我們長大了,每當我們遇到苦難,想哭想退的時候,我們都對自己說沒事兒,我們還有家,還有媽。是吧?”
我媽哼了一聲:“我死了呢?我死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郭老爺說,說話要避讖。快,說呸呸呸!”我著我媽的下殼子不高興的說道:“您會長命百歲的。您還得看著我和小寶兒結婚生寶寶呢。您還得帶孫子呢。還得跟我爸白頭到老呢!”
我媽瞪了我一眼,別說我媽眼睛大大的,瞪人都好看。“嘿嘿嘿。”我笑著把下放在的肩膀上:“媽,我爸那人就是傻,腦袋不靈就算了,也不好使。他其實是替白叔叔惋惜,擔心白叔叔孤獨後半生,才說讓您給他找老伴兒的。這是朋友之間的相互惦記。然後您呢?您把這件事兒對映到我爸的上了。那我爸能和白叔叔一樣嗎?不一樣。我爸對您多深呢?!”
“深個屁!”我媽不爽的說道。
“深,深不深的我們都看得出來,您自己不知道啊?!再說了,他哪兒找您這麼好看的媳婦去?好看就算了,還聰明。聰明就算了,還能幹。能幹就算了,還能掙錢,還能照顧家。他小子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要不然能遇到您嗎?!”我沒大沒小的說道。
“吭嘰。”一下,我媽竟然忍不住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