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?回來也是挨槍子兒。死路一條。”郭老爺的言語中有幾分犀利。
我倒是特別心疼程才大爺。他半輩子養倆孩子,親生的死了,抱養的跑了。最後還是隻剩下夫妻倆。我結束了這個話題,而是問郭老爺:“您說程才大爺命裡有錢倉,所以我猜程才大爺現在的日子肯定過得很富裕。您看,他有小汽車開,還能去香港買點心吃。那現在肯定是在做生意吧?”
“嗯。自從他親生的孩子過世後,他就從那個供電局辭職下海了。南下廣州開始做服裝生意了。雖然他掙了很多錢,但是依舊心地純良,據我所知,他還堅持著每年給孤兒院養老院捐錢捐。”郭老爺跟我訴說著他現在的況。
我覺這事兒都過去二十年了,他還能堅持來看郭老爺,本就能確定,他確實是一個重誼的人。
郭老爺突然打了個哈欠,了眼睛,慢慢的站起來:“我也回屋躺會兒,你和小狗玩一會兒也回家吧。把這盒點心拎走。路上小心點,那車別騎太快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我點著頭答應著。
我從郭老爺家裡出來,就首接回到了鎮子裡。路過我媽廠子的時候,就想著我媽剛好今天加班,我就進去找一起回家。我敲了半天廠子大門,裡面才有人慢悠悠的走來給我打開了。
我還以為是吉祥,沒想到卻是高。
雖然很驚訝,我還是有禮貌的和他打著招呼:“高叔叔。”他笑著對我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“我來找我媽,我媽還在廠子裡吧?”我的話還沒說完,我媽就在院子裡喊了一嗓子:“秀芬嗎?快進來!”
高回頭應和了我媽一聲:“不是秀芬,是你兒,過來找你。”
“進來!”雖然沒看見我媽,但是我媽還是我進去。這會兒高才側了一下子,讓我進門。
說實話,我心裡有些不舒服。怎麼說呢,我覺他有些排斥我,甚至是討厭我。是的,他沒有打我罵我,也沒有跟我掉臉子,但是我就是覺得他不喜歡我。是一種氣場吧,也可能是我太敏。反正我就是心裡不太舒服。
我推著腳踏車進了門,我媽也從車間裡走出來了,一邊走一邊挽著袖子問我:“你怎麼來了?你不是去郭老爺家了嗎?怎麼樣?郭老爺好的吧?”
“嗯。好的。”我有些冷淡的回覆著。然後準備走到廠子裡食堂那屋,但是今天放假,食堂的門被鎖著,我進不去。
我媽追著過來:“怎麼了?你了?你去那屋幹嘛?”
我擺弄了一下額頭的頭髮,那些頭髮今天沾上蛋了。現在幹了之後邦邦的。我想把它乾淨了。“我頭髮髒了,我想找個盆洗一下。”
“你去我辦公室裡屋,拿我洗臉盆去。這屋不能進,我跟吳沛霖媽媽說過了,廚房重地,這屋離開人得鎖門,不讓進。”我媽跟我說著。
我聽的話,去了裡屋拿了個臉盆打了點水,端到院子裡準備洗頭髮。我媽可能是怕我著涼,就跑過來問:“你怎麼不回家洗啊!回家洗多方便啊?!”
“我就在這兒洗。”我有些不高興了。那覺就是很奇怪,雖然我知道高在這個廠子的轉型的重要時期意味著什麼。我也知道他是我媽裡能給廠子挑大樑的高人。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只覺得他有些格格不,但是又說不出來他哪裡有問題。今天我看見他和我媽倆人在廠子裡研究服款式做工,我就很不爽。我沒長大呢,但是我早,我就是覺得這樣很彆扭,很讓人不舒服。
我洗完頭髮,就坐在廠子裡的一塊空地上曬太。這塊空地正對著廠房的大門。我媽和高在車間的廠房裡還在探討服的款式,他們想在原有版型上升級一下紉的方法,讓效率更高,做出來更好看。倆人開著車間的大門,我坐在這裡看著他倆。
我媽和高討論的時候,抬頭看了我一眼。此時我怒氣衝衝的正瞪著他倆呢!別說我媽本來就聰明了,我可是我媽生的,我這個眼神兒一看就是有緒。我媽立刻就從廠房裡走出來了。
“你在這裡坐著幹嘛?!太這麼大,一會兒都曬黑了。”我媽催著我回辦公室。我撅著個大,氣呼呼的說:“不,我就在這裡坐著!我樂意!”
“嘿!”我很跟我媽頂,這麼多年都是拍馬屁,我這一頂,給我媽整不會了。“你怎麼了?又跟小寶兒打架了?!你不是去郭老爺家了嗎?”
我沒搭理,而是學著姑的樣子,把一盤,上一,像個老佛爺似的盤坐在那裡。為了表示我的不爽,我還把胳膊夾在前,然後翻著白眼兒死盯著車間裡的高。
我媽順著我的眼神兒往廠房裡面看了看,然後若無其事,走回了辦公室,拿出了一把傘,遞給我。讓我遮一下,那意思怕我被太曬黑。你們知道我媽特別黑,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我特別白淨。所以是不能忍我變黑的。我不遮,我手就把雨傘扔地上了。
我媽瞪了我一眼,看著廠子大門很大聲的嘟囔著:“這個秀芬也是。說好了中午吃完飯過來一起商量!這都幾點了!怎麼還沒來呢!”
我白了我媽一眼,我心裡知道,這話是說給我聽呢!我當時正生氣呢,我心想,真的假的啊!跟我這表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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