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它不是想騙,它只是在說它知到的真相。
那麼它說村民己經死了,可能也是真的。
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,沉甸甸地在秦晚晴口。
阿禾還在笑,還在為自己的“發現”得意。他轉過,朝秦晚晴走了兩步,眼睛裡全是:“秦姐姐,你聽見了吧?它們不知道——”
“阿禾。”
秦晚晴的聲音不大,但阿禾的話像被剪子剪斷了一樣,戛然而止。
他看著,笑容還掛在臉上,但眼睛裡己經開始有了一不確定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小銀它的確沒有生命力和怨魂,它說的這句話是真的。”
阿禾的了一下,聲音很小:“那看來它說了點真話,但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啊。畢竟謊話就是半真半假才讓人難以查驗嘛。”
他說著,聲音漸漸大了起來,像是在說服自己,又像是在說服秦晚晴。
“它可能知道你的貓有問題,故意說一句真話,好讓你信它後面說的那些鬼話。騙子都這樣,先給點甜頭,再下套。”
他蹲下來,看著小銀,出手想又了回去。“而且,就算它這句是真的,那又怎樣?它說村民都死了,說這裡沒有活人,說我也是……”他沒說完,聲音卡在嚨裡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,看了很久。
“我活著。”他說,聲音很輕,“我每天吃飯,睡覺,敲鐘。我能覺到,能覺到累,能覺到冷。我能看見太,看見月亮,看見星星。我能聽見鳥,聽見風聲,聽見鐘聲。我能聞到饅頭的香氣,聞到被褥上棉布的味道,聞到雨後泥土的腥氣。我活著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好了,秦姐姐你別被它騙了,它一向聰明,要不然也不會忽悠了我爹了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又恢復了那副鬆鬆垮垮的樣子,但秦晚晴注意到,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爹當年就是信了它的話,才……”他頓了頓,沒有說下去。“反正你別信就行。”
他轉過,朝院子外面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著秦晚晴,“被褥和饅頭給你放這兒了,夜裡涼,別在門檻上坐著了。”
秦晚晴說:“好。”
阿禾沒再說什麼,轉走了。腳步聲在山路上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夜裡。
【所以你相信我們了?】
那聲音從鐘裡傳出來,比剛才平靜了一些,帶著一點試探。
秦晚晴沒有立刻回答。
了,從進副本到現在,日頭東昇西落,水米未進,又在山路上走了那麼久,胃裡早己空得發慌。
拿起阿禾留下的那個瓷碗,碗底臥著兩個饅頭,白麵摻著麩皮,熱氣己經散了,但麥香混著柴火的氣息還頑固地縈繞在鼻尖。
掰下一小塊,在指間捻了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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