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縛又問：“你覺得曹大年這個人呢？”
許二狗說：“曹大哥也老實。就是太嚴肅了，不說話。但人對你好，從來不跟你爭。”
林縛笑了：“他們對你都好。”
許二狗嘿嘿一笑：“那可不，都是老兄弟嘛。”
林縛沒再說什麼，端起碗，把飯吃了。
那天夜裡，林縛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那些七八糟的事。孫立為什麼要慫恿周誠？他哪來的銀子？他背後是誰？曹大年為什麼那麼快就查到了孫立頭上？孫立自盡，是真的畏罪，還是被人滅口？
他想得頭疼，索起來，披了件裳，走到院子裡。
月亮很大，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。桃花在月下泛著銀白，風一吹，花瓣簌簌落下來，鋪了一地。
他站在桃樹下，著月亮，突然想起青山鎮的那個夜晚。那時候他剛穿越過來，趴在一灘爛泥裡，差點被人打死。許二狗把他揹回去，給他一碗野菜糊糊。那碗糊糊苦得要命，但他喝得乾乾淨淨，一滴都沒剩。
那時候多簡單。活著就行。
現在呢？他有了天下，有了萬民，有了兄弟們。可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實。
“王爺。”
後傳來一個聲音。林縛轉過，是劉文舉。
“劉先生，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劉文舉走過來，站在他邊，也著月亮。“睡不著。在想孫立的事。”
林縛說：“我也是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劉文舉突然說：“王爺，有件事，臣一首沒敢說。”
林縛心裡一：“什麼事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孫立自盡之前，見過一個人。”
林縛轉過，盯著他：“誰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曹大年的人。韓虎。”
月下，林縛的臉白得像紙。他站在原地，一不，像一尊石像。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你確定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確定。臣查了三天，找到了那天給韓虎趕車的馬伕。馬伕說，韓虎在孫立死的前一天晚上，去過孫立的住。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。第二天，孫立就上吊了。”
林縛閉上眼睛。
韓虎。曹大年的親衛隊長。他去見孫立，是曹大年的意思，還是他自己的意思？如果是曹大年的意思，那曹大年為什麼要見孫立？如果是韓虎自己的意思，那韓虎為什麼要去見孫立？
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，像一團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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