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縛點點頭，站起來。“趙老闆，今天先到這兒吧。我初來北平府，人生地不，以後有事還要麻煩你。”
趙德茂趕站起來，連連鞠躬：“王爺客氣了。草民隨隨到。”
趙德茂走了之後，林縛和曹大年回到書房。曹大年關上門，低聲音問：“王爺，您覺得他有沒有問題？”
林縛說：“有。但不明顯。我問王老西的時候，他的臉變了一下。雖然很快，但我看見了。”
曹大年問：“要不要派人盯著他？”
林縛說：“要。但不能讓他發現。這個人很謹慎，打草驚蛇就抓不到他的把柄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“曹兄，你幫我查一查，趙德茂這些年跟哪些人來往。尤其是跟草原上的人，有沒有暗中做買賣。查的時候小心點，別驚他。”
曹大年點點頭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縛沒有再見任何人。他待在客棧裡，每天看書、寫字、喝茶，像一個普通的旅人。但每天晚上，劉文舉都會來，把當天的見聞告訴他。張德茂這幾天很安靜，沒有去賭坊，也沒有見什麼可疑的人。趙德茂也很安靜，每天去鋪子裡看看，去倉庫裡轉轉，偶爾跟幾個老主顧喝喝茶，日子過得平淡如水。
太安靜了。
林縛覺得不對勁。韓虎死了，他以為那個人會著急，會出馬腳。但那個人沒有。他像一條冬眠的蛇，蜷在裡，一不，等著春天過去。
這天晚上，劉文舉來了之後，林縛問他：“劉先生，你說那個人為什麼不急？”
劉文舉想了想，說：“也許他不是不急，而是不敢。韓虎死了，王爺來了北平府，曹將軍也在盯著。他這時候，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林縛點點頭：“有道理。但咱們不能這麼幹等著。他不，咱們就得他。”
劉文舉問：“怎麼？”
林縛說：“從張德茂下手。他不是貪財嗎？給他一個他拒絕不了的買賣。”
林縛低聲音，如此這般說了一遍。劉文舉聽完，眼睛亮了。
第二天，劉文舉又去了悅來客棧。這回他不是一個人去的，而是帶了一個人——曹大年手下的一個百人將，姓孫，孫福，長得虎背熊腰，一臉兇相，看著就不像好人。
劉文舉跟張德茂介紹：“張掌櫃，這位是孫老闆，做鐵生意的。手裡有一批上好的鐵鍋、鋤頭、鐮刀，想找個路子賣出去。”
張德茂看了看孫福，又看了看劉文舉，眼睛轉了轉：“鐵？這東西朝廷管得嚴，不好賣啊。”
劉文舉笑了笑：“所以才找張掌櫃嘛。張掌櫃路子廣，認識的人多，幫幫忙。”
張德茂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有多貨？”
孫福出三手指：“三千斤。”
張德茂倒吸一口涼氣。三千斤鐵，這可不是小數目。他看了看孫福，又看了看劉文舉，咬了咬牙：“行。我幫你們問問。但醜話說在前頭，出了事，我可不負責。”
劉文舉說：“張掌櫃放心，出了事我們自己扛。”
張德茂讓他們等著，自己進了裡屋。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他出來了，臉上帶著笑：“有門路。三天後，城北王老西的院子，有人來看貨。你們把東西準備好。”
劉文舉和孫福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從悅來客棧出來，劉文舉首接去了將軍府。林縛和曹大年正在書房裡等著。劉文舉把張德茂的話一說，曹大年臉一變：“王老西的院子？張德茂怎麼會認識王老西？他不是說不認識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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