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西咬著牙，心裡把大金牙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，可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，不答應也不行。
他只能狠狠點了點頭，疼得額頭首冒冷汗：
“行！八塊就八塊！俺答應，不過現在上沒錢，等俺回去給您六塊，剩下的兩塊，出去之後三天之，一定到您手上，絕不食言！”
大金牙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確認他不敢耍花樣，這才扔了皮鞭，找來紙筆，著趙西按著手印，寫了字據。
清清楚楚寫明白欠大洋八塊，三日之還清，簽字畫押之後，大金牙才把字據小心翼翼疊起來，揣進懷裡，這才人給趙西松了綁。
趙西渾得跟麵條似的，剛一落地就癱在了地上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兩個憲兵一人架著一隻胳膊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把他拖出憲兵隊大院，狠狠丟在了大門口的石板路上，哐噹一聲就關上了大門。
趙西趴在地上，緩了好半天，才咬著牙，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。
渾的傷口一就疼，也被打瘸了，只能一瘸一拐地，拖著半條命，往旁邊的小巷子裡鑽，經過大路人紛紛躲避。
剛拐進僻靜的巷子，一個影就快步迎了上來，一把穩穩扶住了他。
是小謝！
小謝看著趙西渾是傷、衫破爛的樣子，眼睛都紅了，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，一步一步，慢慢往趙西的住挪。
回到屋裡，小謝趕打來熱水，給趙西乾淨臉上的汙，燒火煮飯，忙前忙後，照看了整整一下午。
等到天快黑的時候，小謝安頓好趙西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。
沒過半個時辰，小謝就回來了，後還跟著揹著藥箱的沈傑。
沈傑一進門，看見趙西躺在床上，渾沒有一好，臉慘白如紙，整個人都了相。
而趙西一看見沈傑，積攢了一整天的委屈、害怕、疼痛，瞬間湧出，再也忍不住，放聲大哭起來，哭得渾發抖，像個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沈傑連忙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聲音沉穩又溫和，耐心安他：
“哭什麼？咱們幹革命的，為了老百姓、為了家國，這點皮之苦，算得了什麼？
這點委屈都扛不住，以後還怎麼跟鬼子鬥？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，，別哭了。”
趙西緩緩止住哭聲，把去憲兵隊送信、被岡村審問、捱了大金牙一頓毒打的事，一五一十，全都跟沈傑說了一遍，半點瞞都沒有。
沈傑聽完，點了點頭，臉上出讚許的神，叮囑他：
“你這次任務完得很好，沒暴份，也沒給組織添麻煩，立了大功。
張總隊那邊也派人通知了我，讓我全力配合你，你安心養傷，傷養好了，就回偵緝隊繼續當差。
你的份，是我們埋在鬼子邊最有用的一顆釘子，千萬不能丟。”
趙西躺在炕上，張了張，言又止，一副有話不敢說十分糾結的樣子。
沈傑察覺異常，急忙詢問：
“你小子咋了？有啥不能跟俺說的？是不是害怕不敢再回憲兵隊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