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這是”葉明悄悄靠近。
“噓——”顧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“父王命我來師學藝。”
他狡黠一笑,“不過我更想看看,葉大人如何實現“樹大深”的宏圖。”
葉明剛要回應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他的話。特爾策馬衝學堂前院,馬背上還橫臥著一個人。
“大人!黑狼部出事了!”
人是黑狼部首領之子阿古拉。他前著半截斷箭,箭桿上刻著北燕軍械監的印記。
“白鹿河上游”阿古拉強撐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染的皮,“北燕人截斷了水源”
皮上畫著簡略的地形圖,標註著北燕新建的三道水壩。葉明心頭一——這正是供應玄鐵坊和農田的主要水源!
“其其格,快請鐵手先生!”葉明一邊吩咐,一邊檢視阿古拉的傷勢。箭頭深深嵌肋骨之間,周圍皮已經泛出詭異的青紫。
“是燕北特有的“狼毒”。”顧慎皺眉道,“需用胡楊枝的”
鐵手先生匆匆趕來,見狀立即從腰間皮囊中取出個小瓶:“幸好老朽隨帶著提煉的“胡楊淚”。”
他小心地將明滴在傷口周圍,毒素立刻與發生反應,冒出白煙。
阿古拉悶哼一聲,昏死過去。
“必須儘快疏通河道。”葉明展開皮地圖,“否則不出三日,玄鐵坊的水車就會停轉,新栽的胡楊苗也會枯死。”
顧慎突然按住地圖一角:“葉明你看這裡。”他指著圖上不起眼的一個標記,“這是北燕軍的糧草囤積點。若能斷其糧道”
“你是想引兵出擊?”葉明搖頭,“安府兵不過五百,如何敵得過北燕三千兵?”
“兵者詭道也。”顧慎眼中閃過一鋒芒,“我離京時,父王給了我三百輕騎,現就駐紮在三十里外的青松嶺。”
葉明沉思片刻,忽然注意到地圖上一個細節:“你們看,這三道水壩都建在舊河道上。”
他轉向鐵手先生,“您年輕時不是主持過白鹿河改道工程嗎?”
老人眼前一亮:“大人是說”
“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。”葉明與顧慎相視一笑。
二月廿九,子時。白鹿河上游籠罩在濃霧中,北燕軍營燈火稀疏,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寂靜。
突然,下游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北燕將領匆忙集結部隊,卻見河面上飄來數十艘燃燒的草船,火映紅了半邊天空。
“敵襲!”號角聲響徹營地。
就在北燕軍主力被吸引到下游時,上游舊河道旁的懸崖上,葉明正指揮著三族工匠拆除一道石牆。
這是三十年前改道時留下的防洪閘,閘後連著條早已乾涸的支流。
“開閘!”隨著鐵手先生一聲令下,沉重的石閘被繩索拉起。積蓄多日的河水頓時找到出口,如韁野馬般衝舊河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