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大營的校場上，兩千支“南山銃”整齊排列在下，烏黑的銃管泛著冷。
顧長青隨手拿起一支，裝彈、瞄準、擊發，作一氣呵。百步外的木靶應聲炸裂，碎木四濺。
“好！”顧長青著微微發燙的銃管，轉向葉明，“程比上次又增了二十步，後坐力反倒小了。”
葉明接過火銃，練地拆解擊發機構：“我們改進了彈簧鋼的配方，現在連續擊三百次也不會變形。”他指著部一個銅製小零件，“這是最新的防卡殼裝置，不過”
顧長青敏銳地注意到他的遲疑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這個零件需要定期更換。”葉明聲音低，“我在設計圖上做了些特殊標註。”
兩人目相接，顧長青眼中閃過一瞭然。他揮手屏退左右，只留下親信副將：“你了手腳？”
“不是致命缺陷。”葉明從袖中出一張圖紙，“北燕間諜肯定已經複製了我們的圖紙。他們若完全照搬這個設計，三百發後故障率會驟增。”
圖紙上，一個看似普通的彈簧片被標註了錯誤的淬火溫度。顧長青眉頭舒展：“好一招請君甕。不過”他忽然按住葉明肩膀，“兵部來人了，你需小心應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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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侍郎金煥的馬車在午時抵達。他著正三品孔雀補服，後跟著十餘名兵部屬，陣仗頗大。
“葉大人年輕有為啊。”金煥笑眯眯地拱手，“短短半年就造出如此利，尚書大人特意命本前來嘉獎。”
葉明注意到他後一名瘦高員正仔細檢查火銃編號——正是兵部武庫司主事周勉，趙功的表兄。
“下不敢當。”葉明故作惶恐，“全賴顧帥支援，沈先生指點。”
金煥忽然湊近：“聽說出了點小意外？有火銃炸膛？”
葉明後背一，臉上卻出驚訝：“大人何出此言？付前所有火銃都經過五百發測試。”
“是嗎？”金煥從袖中出一份奏報，“安府三日前有炸聲，兩名工匠重傷。葉大人作何解釋？”
校場氣氛驟然凝固。顧長青的副將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“確有此事。”葉明坦然承認，“我們在試驗新型火藥配方，不幸發生意外。此事已文上報工部備案。”他直視金煥，“大人若需要，下可立即調閱文書。”
金煥眼中閃過一意外，隨即笑道：“不必了。本只是關心葉大人安危。”他轉走向火銃陣列，“這批軍械，兵部要檢十分之一。”
按慣例檢不過百分之一。葉明心知這是刁難，卻恭敬道：“但憑大人吩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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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，安府衙燈火通明。沈清匆匆趕來：“他們專挑標記過的批次！那些都是早期工藝產品，雖然能用但壽命較短。”
葉明在燭下細看清單：“正好是送往朔風營的那批顧帥的親衛部隊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其其格從樑上翻下，“周勉下午秘見了北燕商人，就在醉仙樓地字房。”
葉明手指輕叩桌面：“讓他們。不過”他忽然笑了，“把編號重新打，把我們最新改良的那批混進去。”
沈清眼前一亮：“對比測試？妙！普通測試看不出差別，但若他們專挑有問題的”
“說明早知道。”其其格會意，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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