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衙途中，葉明偶然路過城隍廟，只見戲臺上正在上演一齣新編的《農賦》。演員們手持著經過改良的犁和耙的模型，唱詞中還不時夾雜著一些諸如“齒”“槓桿”之類的新詞，讓人耳目一新。
然而，臺下的觀眾反應卻各不相同。那些老大爺們聽得一頭霧水，不斷地撓著頭，似乎對這些新詞彙到十分陌生；而年輕人們則紛紛鼓掌好，顯然對這種創新的表演形式非常興趣。
葉明在巷口的小攤上買了一包炒栗子。攤主使用的是一種帶有溫度計的炒鍋，能夠確地控制火候，炒出的栗子香氣撲鼻，口絕佳。
武明堂一邊剝著栗子，一邊嘟囔道：“如今連賣零的都如此講究起來了……”
葉明笑著說道：“這說明咱們推行的新學有了效，百姓們開始接新事了。”
正說著，突然從街邊的小巷裡衝出一群孩子，他們手裡拿著自制的小風車，風一吹，風車呼呼地轉，孩子們嬉笑打鬧著跑過。
葉明注意到，那小風車的葉片形狀和材質都與以往不同，似乎是用了新的工藝製作。
這時，一個孩子不小心撞到了葉明上，手中的風車掉落在地。葉明蹲下子，撿起風車，仔細端詳，笑著對孩子說：“這風車做得很巧啊。”
孩子眨著大眼睛，自豪地說：“這是我爹爹照著學堂裡教的法子做的。”
葉明站起，向遠方，心中慨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改變，正如同星星之火，在這古老的大地上悄然蔓延，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，整個世界都會因這些新事而煥然一新。
隨後，他和武明堂繼續回衙，而那孩子們的歡聲笑語，似乎還在後久久迴盪。
轉過街角，葉明遠遠地就看到衙門前的廣場上正在試放煙花。春妮帶領著一群子軍在現場維持秩序，孩子們的手腕上都繫著紅的布條，上面繡著“安巡查”西個大字，顯得格外神。
回到書房後，葉明坐在桌前，翻開《新政日誌》，在上面添了幾筆：“臘月廿三，見賣糖者用新秤，孩嬉戲於算……”
正當他寫完最後一個字，墨跡尚未乾時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集的竹聲。這聲音比往年要響亮得多，彷彿是要將那陳舊腐朽的歲月徹底炸碎一般。
第二天晨剛爬上安城牆，葉明就蹲在衙門口的石獅子旁啃燒餅。
芝麻粒撲簌簌往下掉，驚醒了蜷在獅子腳邊打盹的野貓。這貓比去年胖了一圈，油亮——倉滅鼠新規見效了。
他準備今天再轉悠轉悠，看看如今安府被治理什麼樣子了。
“大人，東市開攤了！”武明堂小跑過來，腰間新配的牛皮賬本袋一顛一顛的。那是安溪皮革廠的新品，裡頭著葉明設計的摺疊算盤。
鐵匠鋪的老張正在演示新式火鉗。鉗頭帶彈簧，單手就能作，引得圍觀漢子們嘖嘖稱奇。“按葉大人的圖紙打的，”老張著汗，“省力不說，打鐵速度快了三！”
隔壁布莊前支著三架新織機。老闆娘王寡婦手腳麻利地換梭子，機杼聲如急雨。“一天能織五丈細布！”嗓門亮得很，“倉收布還給現錢咧！”
葉明湊近看織機上的標牌——“安字叄號”，正是府負責督導的那批改良機型。機腹藏著個小巧的齒組，運轉時發出悅耳的咔嗒聲。
蒙學館院裡飄著墨香。二十幾個孩正趴在石桌上寫春聯，用的都是安溪造紙坊的新紙。
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踮腳往門楣上“六畜興旺”，橫批卻是“算通”——把看熱鬧的大人們逗得前仰後合。
“先生看我的！”缺門牙的小胖子舉起幅怪聯：“二三西五，六七八九”，橫批“缺一十”。
葉明愣了下，隨即大笑——這暗喻“缺食”的諧音對子，倒是把新學的數字用活了。
春妮在廊下教們剪窗花。剪刀是改良過的，柄上纏著防布。最巧的是那個招娣的丫頭，竟剪出了齒麥穗的圖案，正往玻璃窗上。
安河邊新起了排磚房，煙囪冒著青煙。葉明設計的公共廚房正在試灶，十口大鍋燉著百家送來的年貨。李嬸子攪著鍋裡咕嘟冒泡的臘八粥，突然“咦”了聲：“這新灶臺火候真穩！”
灶臺確實特別——爐膛裡裝著可調節的鐵柵，煙道拐著彎走牆。武明堂舀了勺粥嘗，燙得首吐舌頭：“比咱衙門的灶還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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