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後,老龍口。
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,安河兩岸卻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千上萬的民夫、休的邊軍士兵、甚至還有不自願前來出力的歸附部落青壯,如同蟻群般聚集在這片峽谷之中。
號子聲、夯土聲、鑿石聲、以及監工吏的吆喝聲,混合著奔騰的河水咆哮,奏響了一曲充滿力量與希的建設響樂。
葉明、周廷玉、顧慎等人親臨現場督工。格院水利小組的徐師傅拿著繪製的圖紙,在一高地上指揮若定。
“先清理壩基!所有淤泥、鬆散石塊必須清除乾淨,見到堅岩層為止!”
“水泥攪拌區設在上游!注意比例!砂石要過篩!”
“開挖引水渠先鋒隊,按照標定的石灰線前進!遇有堅岩層,先用火煅水激之法(熱脹冷破碎岩石)!”
工程的艱難遠超想象。清理壩基時,冰冷的河水浸了民夫們的衫,不人手腳凍得開裂;開挖引水渠更是遇到了堅的青石岩層,進展緩慢。起初,全靠人力用錘鑿一點點啃,效率極低,士氣也到了一些影響。
顧慎看著焦急,挽起袖子就想帶兵上去砸,被葉明攔住。
“蠻幹不行,損耗太大,也容易出危險。”葉明沉聲道,他找到徐師傅和格院的匠人,“之前提議的省力工,進度如何?”
一位木匠師傅連忙引著葉明來到工棚旁,那裡擺放著幾件新打造出來的古怪械。
一件是巨大的、帶有多個組的“起重葫蘆”,需要十餘人拉,卻能輕易吊起數人合抱的巨石;另一件則是類似蹺蹺板的“槓桿撬石機”,利用長木杆和支點,可以撬人力難以撼的巖塊;
還有一件則是利用水流衝擊力帶旋轉鑽頭的“水力鑽巖機”原型,雖然還很不穩定,但已展現出巨大的潛力。
“好!立刻將這些械投試用!”葉明下令。
當那“起重葫蘆”第一次將一塊巨大的岩石從河底吊起,當“槓桿撬石機”輕鬆撬開一片頑固的岩層時,工地上一片歡呼!民夫和士兵們看著這些“神”,眼中的疲憊被驚奇和興取代,幹勁陡然提升!
其其格也組織部落民眾,利用他們悉地形和野外生存的優勢,負責資運輸和後勤保障。
他們趕著牛車,馱運著水泥、木材,穿梭在臨時開闢的道路上;婦們則架起大鍋,燒煮著熱騰騰的薑湯和食,供給辛勤勞作的工人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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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其格頭人,你們送來的乾和疙瘩,可真頂!”一個滿泥汙的民夫接過食,激地說道。
其其格笑著回應:“大家都是為了安的未來出力,應該的。”
技的介和高效的組織,使得工程進度大大加快。
壩基以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理出來,水泥澆築的第一層基礎開始在河床上凝固,如同給奔騰的巨龍套上了一個堅實的籠頭。引水渠也在各種新式工和人力配合下,頑強地向安城方向一寸寸延。
然而,挑戰依然不斷。一日,上游突降暴雨,河水猛漲,洶湧的洪水沖垮了部分臨時圍堰,險些將剛剛澆築的水泥基礎沖毀。
危急時刻,顧慎親自帶著一隊水好的邊軍士兵,跳冰冷的激流中,用沙袋和加固險段;民夫們則冒著大雨,拼命排水搶險。經過一夜戰,終於保住了來之不易的果。
著在洪水中屹立不倒的壩基雛形,所有參與搶險的人都出了自豪的笑容。
這種與天鬥、與地斗的艱辛與就,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中。
一個月後,老龍口水壩的主已然初規模,一道灰白的水泥巨橫亙在峽谷之間,雖然還未完全合龍,但已然顯出磅礴的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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