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澤看著他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鐵路繼續修，工坊繼續開。”葉明道，“誠親王在江南的產業，該收的稅照收，該管的照管。只要他不再手，這事就爛在肚子裡。”
李君澤沉道：“要是他再手呢？”
葉明目一冷：“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。到時候，言的摺子、百姓的議論，都會站在陛下這邊。”
李君澤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葉卿，你這是在給朕留後路，也是在給皇叔留後路。”他走回案後坐下，“好。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那個跛腳的刺客，還有那個吳友三，先別。讓他們繼續蹦躂，看看還能蹦出什麼花樣來。”
葉明應道：“是。”
李君澤又看向顧慎：“顧卿，濟南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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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慎忙道：“回陛下，鐵路支線已經工，工坊日產紗千斤，布莊也快開業了。”
李君澤點點頭：“好。你們明天就回去吧。京城這邊，朕派人盯著。”
兩人謝恩，退出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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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時，城南那宅子。
跛腳漢子坐在屋裡，面前擺著一碗涼的飯。他吃不下去。
今天出去一趟，總覺不對勁。那個賣餛飩的，那個挑糖葫蘆的，眼神都不太對。他在軍隊裡待過，知道那種眼神——那是盯梢的眼神。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往外看了一眼。巷子裡很安靜，只有幾個孩子在玩耍。但他總覺得，暗有眼睛在盯著他。
門被推開，吳友三走進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跛腳漢子轉，低聲音：“吳先生，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。”
吳友三臉一變：“你發現了什麼？”
“沒發現，就是覺。”跛腳漢子道，“今天出去，路上有幾個人的眼神不對勁。還有那個賣餛飩的，以前沒見過。”
吳友三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先別出門。過幾天，我安排你出城。”
跛腳漢子點頭。
吳友三轉要走，忽然又停下，回頭看著他：“記住，不管出什麼事，你什麼都不知道。明白嗎？”
跛腳漢子低下頭：“明白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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