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九安的影消失在火山口的那一刻,沈司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站在火山口邊緣,往下看,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翻滾的熱浪。他的記憶己經全部恢復,那些被忘咒封印的像洪水一樣湧回來,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沖垮。他想跳下去,追上去,陪在邊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。地心幾千度的高溫,他進去就是送死,不僅幫不了,反而會為的累贅。
“國師,蘇姑娘……”安倍晴明走過來,站在他邊,深棕的眼睛裡滿是擔憂。
“會回來的。”沈司寒的聲音很平靜,但握的拳頭暴了他的緒,“答應過我。”
安倍晴明沒有再說話,陪他站在火山口邊,看著黑暗的深。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,又從西邊落下。太昇起來了,照在富士山的雪頂上,反出耀眼的。沈司寒沒有,安倍晴明也沒有。兩人像兩尊雕像,守在那個黑漆漆的口旁。
第一天,沒有靜。第二天,火山口裡湧出一熱浪,溫度高得連石頭都融化了。沈司寒後退了幾步,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口。第三天,火山口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,像是什麼東西在怒吼。安倍晴明的臉變了,他的手按在摺扇上,準備隨時出手。
第西天,蘇九安從火山口裡飛了出來。
的金戰甲碎了大半,出裡面被燒焦的服。的頭髮從金變了焦黑,臉上有跡,角有傷。的左手握著八咫鏡,右手握著玄天劍,劍上的符文己經黯淡了。飛出來的瞬間,晃了晃,像是要掉下去。
沈司寒衝過去,在落地之前接住了。兩人一起摔在地上,他抱著,手按在後背,覺到的在發抖,冰涼。
“蘇九安!蘇九安!”他的名字,聲音在發抖。
睜開眼睛,金的眼睛看著他,角扯出一個笑容。“功了。上古魔神的殘餘意識,徹底消滅了。”
沈司寒的眼淚掉了下來,一滴一滴落在的臉上。“你傷了。”
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蘇九安想坐起來,但剛一,就疼得齜牙咧,“可能斷了幾肋骨。”
“別。”沈司寒抱起,走向山下的船,“去找醫生。”
蘇九安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急促的心跳,笑了。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嚇的。”
“你還會怕?”
“怕你回不來。”
蘇九安出手,輕輕了他的臉。“我回來了。”
沈司寒低下頭,額頭抵著的額頭。“對不起。”
“為什麼道歉?”
“因為我又讓你一個人去冒險。因為我沒能保護你。因為我中了忘咒,讓你擔心了那麼久。”沈司寒的聲音沙啞,“對不起。”
蘇九安的眼淚掉了下來。“你道什麼歉?又不是你的錯。是袁天罡下的咒,是上古魔神搞的鬼。你什麼都沒做錯。”
“但我讓你哭了。”
蘇九安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你這個人,以前冷冰冰的,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會說話?”
“因為記憶恢復了。也回來了。”沈司寒抱了,“以後不會再讓你哭了。”
蘇九安靠在他懷裡,閉上了眼睛。照在兩人上,暖洋洋的。安倍晴明跟在後面,看著他們的背影,角帶著一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