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九安從富士山回來的訊息,比的船先到了長安。不是安倍晴明傳的,也不是沈司寒傳的,而是袁天罡。他提前一步回了長安,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——說蘇九安是妖,說接近國師是為了吸取他的靈力,說去富士山是為了釋放上古魔神。李治信了。因為武則天被邪祟附的那晚,袁天罡“竭盡全力”也沒能救醒,而蘇九安一滴眼淚就讓醒了。一個方士都做不到的事,一個年輕人做到了——這不是妖是什麼?
蘇九安的船在碼頭靠岸時,岸上己經站滿了金甲武士。領頭的是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,手裡拿著一卷明黃的絹帛——聖旨。他的表很複雜,有同,有無奈,也有一幸災樂禍。
“蘇九安接旨。”太監展開聖旨,念道,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蘇九安妖言眾,以妖迷國師,意圖不軌。著即押天牢,聽候發落。國師沈司寒,暫停一切職務,足宅邸,不得外出。欽此。”
蘇九安站在船頭,看著那些金甲武士,又看了看太監手裡的聖旨,沒有。沈司寒擋在面前,灰的眼睛看著太監,聲音很冷。“皇上為什麼要抓?”
“國師,這是皇上的旨意。您就別問了。”太監揮了揮手,金甲武士衝上船,將蘇九安圍了起來。
蘇九安沒有反抗。可以一劍將這些武士全部轟飛,但不能。因為他們是奉命行事,殺他們解決不了問題,反而會坐實“妖”的罪名。看著沈司寒,搖了搖頭。沈司寒握了拳頭,但沒有手。他知道蘇九安的意思——不能來,要智取。
金甲武士將蘇九安押下船,走向一輛囚車。蘇九安沒有掙扎,自己走進了囚車。鐵門關上,鎖鏈鎖。太監揮了揮手,囚車駛向皇城。沈司寒站在碼頭,看著囚車越來越遠,灰的眼睛裡滿是冷意。
“國師,請吧。”另一個太監走過來,要帶他回宅邸足。
沈司寒沒有理他,轉走向安倍晴明。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袁天罡。”沈司寒的聲音很低,“他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,為什麼要誣陷蘇九安。”
安倍晴明點了點頭。“給我。”
沈司寒跟著太監回了宅邸。大門關上,門口站了兩個金甲武士,說是保護,其實是監視。他走進書房,坐在桌前,拿出一張符紙,咬破手指,在上面畫了一個追蹤符。符紙折一隻紙鶴,從窗戶飛了出去。紙鶴會找到蘇九安,告訴他的況。
天牢在皇城的地下,暗溼,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腥味。蘇九安被關在一間單人牢房裡,鐵欄杆,石牆,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。坐在稻草上,把玄天劍放在邊,閉上眼睛。沒有慌,因為慌沒有用。在等,等沈司寒的訊息,等安倍晴明的調查結果,等一個翻盤的機會。
紙鶴從窗戶的隙飛進來,落在的手心裡。展開紙鶴,上面是沈司寒的字跡:“別怕。我在。”蘇九安笑了,把紙條在口。
第二天,安倍晴明來了。他站在天牢門口,對看守說奉皇上之命來審問蘇九安。看守沒有懷疑,放他進去了。他走進牢房,蹲在蘇九安面前,低聲音。“查到了。袁天罡是暗夜之眼的人。他年輕的時候在歐洲留學,加了暗夜之眼。回國後,他潛伏在皇宮裡,等待時機。他給國師下忘咒,是暗夜之眼的指令。他誣陷你,也是。”
蘇九安的心猛地一沉。暗夜之眼還沒有徹底覆滅,他們的勢力滲到了唐朝,滲到了皇宮。“皇上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。皇上以為袁天罡是忠心耿耿的方士。”安倍晴明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,“這是‘真言丹’,吃了之後會說出真話。你找個機會,讓袁天罡在皇上面前親口承認自己的份。”
蘇九安接過瓷瓶,握在手心。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你消滅了上古魔神,救了天下蒼生。我幫你,是應該的。”
安倍晴明走了。蘇九安握著瓷瓶,看著鐵欄杆外的走廊。走廊盡頭,一個穿著灰道袍的影走了過來——袁天罡。他手裡拿著一把拂塵,角掛著一得意的笑容。
“蘇九安,想清楚了嗎?認罪的話,我可以幫你在皇上面前求,免你一死。”
蘇九安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“不認罪?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袁天罡揮了揮拂塵,轉走了。
蘇九安握了瓷瓶。等下次他來,就要讓他親口說出真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