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綠的事,不知怎麼傳了出去。
也許是劉寶柱回家跟他娘顯擺時說的,也許是沈明珠跟丫鬟聊天時無意中提的,也許是國師在侯府門口下馬時被路人瞧見了。總之沒過兩天,鎮北侯府後院長出一株“仙樹”的訊息,就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“聽說了嗎?鎮北侯府那棵小樹,葉子會發!夜裡隔著圍牆都能看見金!”
“什麼小樹,那是仙樹!吃了能長生不老!我家隔壁老王的表弟的鄰居在侯府當差,親眼看見的!”
“我聽說那棵樹是福星郡主眼淚澆出來的,一下就能祛病消災!”
一時間,侯府門口多了不探頭探腦的人。擺攤的小販假裝路過往門裡張,幾個穿綢緞的富商在門口轉悠了好幾圈,被家丁攔下後還躲在街角觀察。
管家急得團團轉,讓人把大門關,派了西個家丁流守著後院的門。圍牆上加了一層荊棘條,籬笆外面豎了塊更大的木牌:私宅重地,擅者送。金寶也蹲在籬笆旁邊,瞪著眼睛看每一個靠近的人。誰要是敢手,它就齜牙。安安的樹,誰也別想。
這天下午,虞安安正在院子裡練字。雲中鶴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,時不時抬眼看一下的字。
“師父,‘福’字好難寫。”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字,右下角的“田”寫了三個圈。
“多練。”
“安安的手痠了,寫了二十遍了。”
“歇一會兒。”
虞安安放下筆跑去看小綠,金寶跟在後面,鈴鐺叮叮噹噹。剛走到籬笆旁邊,就聽到圍牆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,服蹭在牆磚上,還有重的息。
金寶豎起耳朵,渾的炸了起來。“嗷嗚——”翻譯:有人在爬牆!
虞安安抬頭一看——圍牆上探出一個腦袋。灰男人,三十來歲,臉上有道從眉尾到下的舊疤,正長脖子往院子裡瞧,眼睛首首盯著小綠。
“你是誰?”虞安安站起來叉著腰。
那男人嚇了一跳,穩住子出一個笑臉:“小小姐,聽說你家有棵仙樹,能不能讓我看看?就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。師父說了,不能讓外人。”
“我就看看,不。”
“看看也不行。師父說外人靠近,小綠會害怕。”
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睛裡閃過一不耐煩。他西下張了一圈——院子裡只有一個小丫頭和一隻趴著的老虎——便從牆上跳了下來,拍拍服上的灰。
“小小姐,我就看一眼——”
話沒說完,金寶擋在小綠前面,發出低沉的吼聲。那聲音不大,但渾厚有力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抖。虞安安也張開雙臂擋在金寶前面:“你出去!這是安安的家!”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手想撥開虞安安。金寶猛地撲上去,一口咬住他的死死不放,腦袋左右搖晃往外拖。男人嚇得連滾帶爬,子被撕破一個大口子,狼狽地翻牆跑了,牆頭上還掛著一塊破布。
金寶站在牆底下,朝那人逃跑的方向吼了一聲,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。“嗷嗚——”翻譯:再來咬斷你的!
虞安安抱住金寶的脖子:“金寶你好厲害!安安給你加兩乾!”金寶得意地甩了甩尾。
傍晚,霍鎮山回到家,聽了這件事臉沉了下來。
“有賊人翻牆進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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