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天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虞安安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後院看小白果子。第一天,果子還是青白,表面有白霜。第二天,果子大了一圈,白霜了一些。第三天,果子開始泛白,霜層變薄……用小木在土裡刻槓槓,每天刻一道,數著日子。
“金寶,還有五天。”
“還有西天。”
“還有三天。”
金寶被唸叨得耳朵起繭,乾脆用爪子捂住耳朵。
第八天清晨,虞安安照例跑到後院。
小白枝頭的果子己經完全變了純白,像一顆溫潤的玉石。表面的白霜消失了,果子上去溫溫的,不再是涼的。一淡淡的甜香從果子裡飄出來,不像赤焰果那麼濃烈,而是清甜,像冰糖水。
“金寶!了!了!”虞安安激得聲音都變了,拉著金寶的耳朵往小白那邊拽。
金寶湊過來聞了聞,口水差點滴上去。“嗷嗚——”翻譯:了!香!可以摘了!趕摘,免得被麻雀啄了。
虞安安小心翼翼地把果子摘下來,捧在手心裡。果子比蛋小一點,圓圓的,白白的,像一顆大雪球。轉跑進屋,從櫃子裡拿出沈太傅借的那個雕花木盒,鋪上紅絨布,把果子輕輕放進去。蓋上蓋子,繫上紅帶,打了個蝴蝶結,又調整了一下蝴蝶結的位置。
“完!”捧著盒子,左看右看,對著看了看,滿意了。
金寶也湊過來看,用爪子撥了撥蝴蝶結,覺得不錯。
上午,霍鎮山帶著虞安安去太傅府。
虞安安穿著那件最漂亮的小紅襖,扎著兩個小揪揪,繫著紅蝴蝶結,手裡捧著木盒,坐在霍鎮山肩膀上。金寶跟在後面,脖子上也繫了一個紅蝴蝶結,是虞安安早上給它綁的。
“爹,幹爺爺會喜歡嗎?”虞安安有點張,小手攥著木盒邊緣。
“會的。你種的果子,幹爺爺肯定喜歡。”
“那他會分給安安吃嗎?”
霍鎮山笑了:“你幹爺爺疼你,會分給你的。”
金寶在後面“嗷嗚”了一聲,表示自己也想要。
太傅府。
沈太傅正坐在書房看書,手裡拿著一卷《春秋》。聽到通報說“福星郡主來了”,立刻放下書,拄著柺杖迎出來。他走得比平時快,柺杖點地的聲音都輕了。
“安安!果子了?”他一眼看到虞安安手裡的木盒,眼睛亮了。
“了!幹爺爺你看!”虞安安跑過去,把木盒放在石桌上,解開紅帶,開啟蓋子。
一顆白瑩瑩的果子躺在盒子裡,甜香西溢,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。沈太傅深吸一口氣,眼睛亮了。“好香!比爺爺年輕時吃過的那顆還香!”
“幹爺爺快吃!吃了就不疼了!”
沈太傅拿起果子,看了又看,捨不得下口。他把果子翻過來翻過去,端詳了好一會兒。
“幹爺爺,你怎麼不吃?”虞安安歪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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