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婆婆來了半個月，安安的針法練得差不多了。蘿蔔扎爛了十幾個，從最初十針中一針，到後來十針中七八針。白婆婆說：“可以出攤了。”
“出攤？”安安眼睛一亮，“賣什麼？糖葫蘆？桂花糕？”
“義診。給人看病，不收錢。”白婆婆從藥箱裡拿出一塊白布，上面寫著西個大字——“福星義診”。
安安歪著頭看那幾個字。“師父，‘義’字怎麼寫？安安不會。”
“義務的義。不收錢的意思。”
安安想了想。“不收錢？那安安吃什麼？”
白婆婆看了一眼。“你爹養你。”
金寶在旁邊“嗷嗚”了一聲，表示自己吃乾，不用安安養。
義診設在城隍廟門口的廣場上。白婆婆讓人搬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，鋪上白布，擺上銀針包、脈枕和幾樣常用草藥。那塊“福星義診”的布幌子掛在桌子前面，風一吹，布角飄起來。
安安坐在椅子上，兩條懸空晃來晃去。金寶趴在腳邊，尾一甩一甩的。白婆婆坐在旁邊，端著茶杯，目掃過來往的行人。
“師父，會有人來看病嗎？安安又沒名氣。”
“你不需要名氣。你的福運就是最大的名氣。”白婆婆淡定地喝茶。
第一個來的是一位老大爺。六十多歲，滿臉皺紋，拄著柺杖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在攤位前站了很久，看了看布幌子，又看了看安安，猶豫著不敢過來。
“老大爺，你疼？”安安主打招呼。
老大爺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是大夫？”
“對！安安是小大夫！”安安拍了拍口，“你的是不是天下雨就疼？晚上睡覺翻不了？早上起來要半天才能下地？”
老大爺瞪大了眼睛。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安安看出來的。你的膝蓋腫了，左邊比右邊大。你把手過來，安安給你脈。”
老大爺猶猶豫豫地把手過去。安安三手指搭在他手腕上，閉上眼睛，裝模作樣地了一會兒。其實不太準，但金寶湊過來聞了聞老大爺的膝蓋，回頭“嗷嗚”了一聲。
安安翻譯：“金寶說你膝蓋裡有溼氣，堵住了，所以疼。是不是年輕時候在水裡泡過？”
老大爺眼眶一紅。“是。俺年輕時在河邊討生活，冬天也要下水。落下了病，西十年了。”
安安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了一滴靈泉水在手心，又在靈泉水裡摻了一點白婆婆配的藥，攪了攪，抹在老大爺的膝蓋上。藥膏涼的，帶著一草藥香。
“你坐一會兒，等藥幹了再走。明天這個時候再來，安安給你換藥。”
老大爺坐到旁邊的石階上，盯著自己的膝蓋。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，他試著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又走了兩步。
“不疼了？”安安問。
老大爺又走了幾步，柺杖都不用了。“不疼了！真不疼了！小大夫，你真是活菩薩！”
“安安不是菩薩，安安是小福星。”安安糾正他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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