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來得比預想的快。
那天安安正在後院澆靈植，小白的新葉子綠得發亮，小紅的枝頭掛了兩顆紅彤彤的果子，小黑的墨靈果己經了三顆。一邊澆水一邊哼歌，金寶趴在腳邊打盹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，“聖旨到了！宮裡來人了！侯爺讓您去前廳接旨！”
安安放下水壺，跑到前廳。霍鎮山己經跪好了，面凝重。太監總管站在中間，手裡捧著黃綾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北漓國犯邊，邊關告急。令鎮北侯霍鎮山即日率兵出征，不得有誤。欽此。”
霍鎮山接旨，聲音沉穩：“臣領旨。”
安安站在旁邊，小臉一下子就白了。比預知夢裡看到山崩時還白。
太監總管走了。霍鎮山轉看。“安安，爹明天一早就要走。”
安安沒說話，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。金寶用腦袋拱的手，也沒反應。
“安安？”霍鎮山蹲下來，想抱。
安安猛地撲進他懷裡，摟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。沒哭，但整個人在發抖。
“爹，安安不要你去。上次你走了好久，安安每天都睡不著。”
霍鎮山抱。“這次不會很久。爹打完了仗就回來。”
“那要打多久？”
“一個月。最多兩個月。”
安安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“那安安每天給你寫一封信。你不忙的時候要看。”
“好。爹每天看。”
“安安還要給你畫平安符。白婆婆說平安符在口，刀槍不。”
“好。爹。”
安安又想了想。“金寶的虎，你帶上了嗎？”
霍鎮山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裡面是一撮金黃的虎。金寶上次自己咬下來的，安安用紅布包好了塞進他行囊。
“帶了。一首放著。”
安安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。但還是抱著他不鬆手。
整個下午，安安都在幫霍鎮山收拾行囊。
把靈泉水裝了三小瓶，塞進他的藥包裡。又把白婆婆給的急救藥包了兩包，在服底下。金寶叼來自己掉了的幾虎，放在靴子裡。安安還畫了三張平安符——歪歪扭扭的火柴人，但霍鎮山說這是最好看的平安符。
“爹，你到了邊關，每天都要吃飯。不能著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冷了要加服。不能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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