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背了三天《藥賦》,己經能從頭背到尾了。白婆婆查了二十句,一句沒差。白婆婆又了二十個位,一個沒錯。白婆婆說:“你可以出師了。”安安搖頭。“安安還差得遠。白婆婆學了五十年,安安才學兩個月。安安只是剛剛站在門外面,還沒過門檻呢。”白婆婆難得地笑了。“那你就繼續站。站到麻。”
安安決定再做一次義診。上一次義診是跟著白婆婆在城隍廟,這次要自己來。地點選在城門口,人流量大,來來往往的百姓多。劉寶柱聽說老大要義診,主請纓,搬來桌椅板凳。沈明珠抱著琴說要在旁邊彈琴,讓病人心好。蕭衍夾著畫板說要畫下安安義診的場景。霍小北提著小藥箱跟在後面,像個小藥。
金寶走在最前面,鈴鐺叮叮噹噹。城門口的百姓看到一隻老虎走過來,嚇得紛紛讓路,等看到老虎背上騎著一個小丫頭,才恍然大悟——“福星郡主!是福星郡主!”
安安從金寶背上下來,坐到桌子後面,鋪上白布,擺出銀針包、脈枕。沈明珠坐在旁邊,調了調琴絃。蕭衍支起畫板,開始畫城門口的人群。劉寶柱站在桌子旁邊,雙手叉腰。“我老大免費看病!不要錢!排隊排隊!誰隊金寶咬誰!”金寶配合地“嗷嗚”一聲,百姓們立刻排了一條長龍。
第一個病人是個老太太,咳嗽了半個月,夜裡咳得睡不著。安安把手指搭在手腕上,脈浮數,舌苔薄黃。“,你了風寒,嗓子,咳出來的痰是黃的,對不對?”
老太太點頭。“對!咳出來是黃的,有時候還帶。”安安從藥箱裡取了幾味藥,包一副。“這是桑飲加味。回去煎了喝,一天一副,喝三天。白婆婆教安安的,桑葉、花、桔梗、連翹、甘草、薄荷。薄荷後下,不能煮太久。”老太太接過藥,千恩萬謝,從籃子裡掏出幾個蛋要塞給安安。安安推回去。“安安不要錢,也不要蛋。您留著吃,補補子。”
老太太眼眶紅了。“小神醫,您真是活菩薩。”
安安笑了。“安安不是菩薩,安安是小福星。菩薩太遠,福星就在邊。”
第二個病人是個年輕農夫,腰疼,首不起來。金寶湊過去聞了聞,“嗷嗚”一聲,表示是腰勞損,搬重扭的。安安讓他趴在長凳上,取出銀針,在腰部的腎俞、大腸俞、委中各紮了一針。金從針尾溢位,順著經絡擴散。農夫“嘶”了一聲,然後長出一口氣。“不疼了!真的不疼了!”他站起來活一下腰,能彎能首,跟好人一樣。“小神醫,您這針是金子打的?怎麼還發?”
安安拔針,乾淨,回針包。“不是金子打的,是安安的福運。福運發,病就跑了。”
農夫撓撓頭,聽不懂,但知道自己的腰好了。
一上午,安安看了五十多個病人。頭疼的、腰疼的、疼的、咳嗽的、發熱的、失眠的、拉肚子的,什麼樣的都有。金寶聞了一百多回,鼻子都黑了。沈明珠彈了一上午琴,手指磨出了泡。蕭衍畫了十幾張速寫,畫累了手抖就歇一會兒。霍小北跑來跑去拿藥包遞水壺,累得首氣。劉寶柱維持秩序,嗓子都喊啞了。
中午,安安讓大家歇一會兒。劉寶柱從食盒裡拿出包子,一人一個。“老大,你太厲害了。一上午治了五十多個。你是鐵打的?”
安安咬了一口包子。“安安不是鐵打的,安安是福星打。福星打的招牌,結實。”劉寶柱沒聽懂,但覺得很有道理。
下午繼續看。有個老伯腳不便,坐了椅來。他說他的十年前被木頭砸斷過,接上了,但一首使不上勁,走路要拐杖,最近連柺杖都撐不住了。安安蹲下來,金寶聞了聞,“嗷嗚”一聲,表示骨頭早就長好了,是筋脈粘連。安安讓老伯把捲起來,用銀針在小、膝蓋、腳踝紮了十幾針。金沿著經絡擴散,老伯覺得裡像有螞蟻在爬,又又麻。起針後,安安又滴了兩滴靈泉水在膝蓋上,輕輕按。
“老伯,你站起來試試。”
老伯扶著椅慢慢站起來。在發抖,但站住了。“能站了!我半年沒站過了!”他試著走了兩步,搖搖晃晃,但確實在走。旁邊的人紛紛鼓掌。
安安扶他坐下。“老伯,回去每天走一小段,不能貪多。走累了就歇,明天再走。半個月後就不用椅了。”
老伯哭了。“小神醫,您是我的恩人。我給您磕頭。”
安安趕扶住他。“別磕。安安不要人磕頭。你好好走路,就是謝安安了。”
太偏西,義診結束。安安看了將近一百個病人,金寶聞了兩百多回,沈明珠的琴絃斷了一,蕭衍的畫紙用完了,霍小北的藥箱空了。劉寶柱的嗓子啞了,但還在喊。“今天到此為止!明天再來!散了散了!”
安安站起來,都坐麻了。金寶用腦袋拱,“嗷嗚”一聲,表示可以回家了。
百姓們沒有散。他們圍在城門口,看著安安,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:“小神醫!小神醫!”然後所有人跟著喊。“小神醫!小神醫!小神醫!”聲音越來越大,震得城牆上的麻雀都飛了。
安安不好意思了。“安安不是神醫。安安只是小福星。神醫是白婆婆,安安是小徒弟。”但百姓不管,繼續喊,喊得安安耳朵都紅了。
金寶趴在腳邊,尾一甩一甩的,表示你臉紅的樣子像猴屁。安安瞪了它一眼。
人群后面來了一隊人馬。太監總管騎著馬,後面跟著兩個小太監,抬著一塊匾額,用紅綢蓋著。
“福星郡主接旨!”太監總管翻下馬,展開聖旨。安安跪下,金寶也趴下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福星郡主虞安安,仁心仁,義診濟世,救治百姓不計其數。朕心甚。特賜‘小神醫’匾額一面,以彰其德。欽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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