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二名反擊者踏鍋爐房可視範圍，距離五米時，我猛地抬腳踢出鐵板。
它旋轉飛出，撞上金屬架，“哐”地一聲炸響。
兩人同時轉向右側。
我反向翻滾，拉開鍋爐房後牆的通風豎井蓋板，鑽其中，合上蓋板隙。豎井部漆黑，只有上方二十米下一縷微。我蜷蹲伏，右眼持續掃描外部靜。
腳步聲在反應爐周圍停留片刻，戰燈照過鐵板落地位置。一人低聲彙報，另一人記錄日誌。隨後，他們退出鍋爐房，回到主通道。
留守的第三人傳來通訊指令，三人在主通道匯合，繼續巡查。臨走前，領頭者在牆上寫下新的標記：三角框套圓圈，下方加一道橫線——流浪者的符號更新了，表示“危險且不宜久留”。
我靠在豎井壁上，緩了口氣。
左臂神經同步率降至61%，仍未回升。皮下的斑微微起伏，像被風吹的水面。我手按住肘部，施加力抑制波。金鑰模在腰間輕輕撞，聲音被厚重牆隔絕。
通風豎井向上延，通往工廠高層。向下則連線廢棄的維修通道網，可能通向地下儲區。我現在的位置於整棟建築的西北角，尚未暴，也未發全面警戒。
但他們知道有人來了。
只是不確定是誰，也不確定是否仍在活。
我不能在這等。必須繼續移，找到下一個蔽節點，重新規劃路徑。匕首能量槽顯示兩格半，刀刃崩口不大，仍可應對近距離突發況。前口袋裡的金屬殘片完好，可以用來干擾訊號增幅的掃描波段。
我抬頭看豎井上方。二十米的源不穩定，忽明忽暗，可能是老舊照明線路接不良。這種故障常出現在電力供應不穩的區域，說明附近仍有區域供電系統在執行。
這正是我要找的。
我抓住豎井壁的金屬梯，開始攀爬。作緩慢，每一級都確認穩固後再移重心。上升過程中，右眼持續監測上方線變化節奏，判斷是否有自應裝置聯。
爬到十五米時，源突然熄滅。
黑暗籠罩。
我沒有停。憑記憶中的梯級間距繼續上行。最後五米靠覺推進，指尖反覆確認前方是否存在障礙或測探頭。
終於抵達出口。
蓋板虛掩，過隙能看到一間控制室的部。牆上掛滿老式儀表盤，螢幕全黑，只有一臺終端機亮著綠燈，資料流緩慢滾。地板上有鞋印，新近留下，方向指向門外。
有人剛離開不久。
我推開蓋板，翻而出，落地無聲。迅速檢查西周，確認無監控探頭對準此地。終端機未設碼保護，介面顯示的是能源排程日誌，最後更新時間為七分鐘前。
我不它。
轉面向門口，右手按住匕首。門外走廊空無一人，燈熄滅，只有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。我牆前行，準備轉南側通道。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金屬門開啟的聲。
沉重，緩慢，帶著潤不足的音。
有人正從主控區出來。
我退回控制室，關掉終端機電源，切斷綠燈。黑暗重新籠罩房間。我蹲在門後，右眼鎖定門外走廊的影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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