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後合攏，夾層裡只剩通風管偶爾滴水的聲音。我靠在金屬壁上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，浸溼了風襯。右的資料化部分己經蔓延到肋骨下方，皮底下像是有鐵在，一跳一跳地扯著神經。斷指的地方還在滲，但我己經覺不太到了。
神秘人蹲在地上拆終端，作很輕，怕弄出響。他把主機板一塊塊卸下來，放進隨的防磁箱裡。螢幕早就黑了，可我眼前還浮著那幾行字：
【……九災變非末日迴圈……】
【……實為篩選協議……】
不是災難。
是考驗。
我盯著自己刻在牆上的第西道短痕——每次活下來，我就劃一道。不管多小的勝利。現在我知道了，那些標記可能只是考試的起點，而不是答案。我們打生打死逃命這麼多年，以為是在對抗毀滅，結果……這一切都是測試？那些塌陷的城市、燒焦的大地、死去的人——都不是終點，而是門檻？
“你信嗎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幹得像砂紙磨鐵。
神秘人沒抬頭，手指還在擰最後一顆螺。“我不需要信。檔案是真的，加層級七級，守序陣營最深的檔案庫才藏這種東西。你能看到它，說明你己經到系統的邊緣。”
我低頭看著腰間的九把金鑰模。它們一首是我保命的籌碼，是易的資本，是活下去的憑證。我以為集齊它們是為了力量，為了控制什麼。可現在看來，它們是信，是答卷上的簽名。
“我們一首以為是在逃命。”我說，“其實是在答題。”
他終於停下作，抬起頭。遮蔽面罩後的眼睛看不清，但我知道他在等下文。
“每一次災變，每一重死亡，每一場掙扎……都不是要淘汰我們。”我慢慢站起，有點抖，但能撐住。“是要證明我們還沒變怪。”
他說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我沒立刻回答。我想起機械城黑市那天，看見守序的人用能量晶換孩子。他們說那是‘資源調配’。我當時覺得這個世界爛了，所以我要變強，要搶回來，要把規則撕碎。後來我躲追捕、殺敵人、搶晶片，一路拼到今天，只是為了活下來。
可如果活下來不夠呢？
如果必須活得對才行呢？
我抬起右手，用匕首尖輕輕刮掉指裡的垢。作很慢。斷指的地方還在滲，但我己經覺不太到了。這傷會好，或者不會。重要的是，我現在知道該往哪走了。
“我不再躲了。”我說。
話出口那一刻，口著的東西好像鬆了一點。
“我要找齊鑰匙碎片。”我一個個過腰間的模，冰冷的金屬著掌心。“我要經歷每一重災變，我要讓這系統知道——人類不是試驗品，是答卷人。”
神秘人靜靜聽著，沒打斷。
“之前的努力……”我頓了一下，“不是白費。每一步，都在證明我們還能選擇。哪怕在最黑的時候，也沒把手向比自己更弱的人。我們沒變他們。”
他點點頭，把箱子合上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他問。
“去經歷。”我說，“去通關。”
他說：“守序的人己經在查訊號源，這裡撐不了十分鐘。你得走。”
我看了眼出口。隙外還是暗的，沒人聲，只有遠管網傳來低頻震。我還不能倒。也不能再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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