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人站在我後半步。
“你還有問題想問嗎？”他問。
我搖頭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我沒。
“等等。”我說。
他停住。
我從風袋掏出那塊金鑰晶片，最後看了一眼。表面有細微劃痕，是剛才解碼時留下的。我把它塞進牆，用一塊鏽鐵皮蓋住。
“別回頭。”我說。
然後我邁步出去。
管道里線昏暗，頭頂的應急燈閃著紅，像是某種警告。我著牆往前走，腳步沉重，但沒有停。背後那個夾層己經被封死，沒人能找到痕跡。
我走過拐角，進一條更窄的支道。這裡的管道佈滿裂痕，有些地方出裡面的纖束，像斷裂的神經。我手了其中一，微弱電流刺了一下指尖。
疼。
我還活著。
而且我知道該怎麼活了。
我不再是為了逃避追捕而收集鑰匙碎片。我是為了過考驗。不是為了躲開災變，而是要迎上去。每一次死亡事件，每一次系統錯頻，每一個反噬代價——都不再是負擔。
是資格認證。
父親把我塞進逃生艙那天，他是不是就知道這個？他知道這場考試存在嗎？他留下的系統，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我能走到這一步？
我不想猜了。
我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：完它。
我拐過第三個彎道，前方出現一個塌陷口。原本的通道被落石堵死，只留下一條勉強容人爬行的隙。我趴下去，開始往裡鑽。
碎石刮過防彈風，發出沙沙聲。我用左臂撐地，右拖在後面。資料化的部分越來越沉，像是灌了鉛。爬到一半，一塊鬆的水泥板突然下，砸在我背上。
我沒。
我停了幾秒，等呼吸平穩，繼續往前。
隙盡頭出一點。不是自然，是遠供電站的藍白冷。我爬出去，翻了個，躺在地上氣。
天空是灰的。
紅月亮還沒升起來。
但它總會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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