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道空氣渾濁，鐵鏽味混著冷卻的酸氣往鼻子裡鑽。我靠在井壁上，左還是一片麻木，冷流順著小往下淌，在腳踝積一小灘。頭頂傳來金屬足踏地的聲音，節奏整齊，至西臺機械守衛在上方來回走，學掃描的紅偶爾從蓋板隙下來，掃過我的臉。
沒人說話。偵察員坐在角落，左臂的傷己經結了層黑痂，他盯著自己的手，指節發白。駕駛員蹲在另一邊，檢查最後一匣子彈，作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。
我抬起右手，斷指的機械關節還在閃紅。熱能匕首在腰間，刀刃上的熔渣還沒清理。剛才那一跳耗盡了力氣，腦子像被了塊鐵板，右眼藍金網格紋斷斷續續地閃，視野裡時不時跳出碼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用匕首尖颳去左暴導管外的冷凝層，金屬與金屬發出刺耳聲。導管介面出來，我找到重啟鈕，按下去。一陣電流竄過神經，左猛地搐，疼得我咬住後槽牙。但知回來了，指尖能覺到地面的震。
“檢查裝置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“還有多能源？”
駕駛員抬頭：“主探測儀報廢了，但脈衝裝置還能用兩次。備用電池剩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點頭，轉向偵察員：“你那邊呢？”
他抬手了 cracked 的目鏡：“能用，但像模糊。”
夠了。我閉上右眼，強制同步率提升。藍金網格紋重新穩定，視野開始掃描井道側壁。訊號干擾嚴重，資料流像被攪的線團。但我記得那幾臺機械守衛的作模式——十七秒一個週期，右肩卡頓，桿失衡。
還有之前那個陷阱。
我讓視野回溯，把第351章在廢土通路遭遇的小型機械捕夾調出來。畫面不清晰，只能看到金屬顎閉合的瞬間。但現在，我放大結構細節：焊接點、齒排布、力傳導軸的位置。
和機械守衛的部構造一樣。
我再比對巡邏路徑。陷阱就設在它們日常巡行路線的延長線上，角度準，發機制與它們的步頻同步。這不是留裝置，是現役佈防。
“陷阱是它們設的。”我說。
駕駛員抬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預警系統。”我睜開眼，“那不是舊時代機關，是機械守衛佈置的絆雷。我們踩進去那一刻，它們就知道了。”
偵察員皺眉：“可它們沒立刻追上來。”
“因為要等增援。”我指著頭頂，“它們不是單獨行，有指揮鏈。陷阱發，訊號傳回中樞，再排程最近單位圍剿。我們能活到現在，是因為斷電干擾了通訊。”
兩人沉默。這說明從一開始，我們就沒逃出監控範圍。
“中樞在哪？”駕駛員問。
我沒有回答，拆下斷指的機械關節。介面，出部的資料針腳。我把它進井道側壁一老化的維修介面。金屬咬合，發出輕微咔噠聲。
右眼視野瞬間切換。低頻寬接，畫面斷續，但能捕捉到零星傳輸日誌。所有機械守衛的作指令都來自同一個訊號源，編碼字首一致，時間同步。
我順著訊號逆向追蹤。
三百米外，地下樞紐艙。
理首連。
能量核心與中央控制系統同在一個封閉艙室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把機械關節拔出來，重新接回斷指。介面鎖定，紅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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