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源接通後，實驗室的冷卻系統開始低頻震。我靠在終端外殼上，冷凝水順著金屬邊緣滴到肩頭，溼了一片。
齒說的等待，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圖謀，在這接通電源後的時刻，我心中依舊滿是疑慮。
齒蹲在配電箱前，手指敲擊著介面面板。咔、咔、咔，節奏穩定。他沒回頭，也沒問破解進度。空氣裡的電流聲變了，從持續嗡鳴轉為斷續脈衝，像是舊網節點正在重新握手。
“電穩住了。”他說，“主控鏈路啟用，Σ級協議開始載。”
我左手著終端表面，指尖能覺到資料流過金屬傳導時的細微震。螢幕上跳出進度條：反應堆協議載中——97%。數字緩慢爬升，每跳一次，冷卻管道就發出一聲悶響。
風語者殘部的人守在口兩側。一個半跪在地，槍口對準封門隙；另一個背靠牆角，正把干擾彈塞進戰包的夾層。他們沒說話，但呼吸頻率比剛才快了半拍。我知道他們在等我下令，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站著。
齒站起，轉看了我一眼。“再有兩分鐘，核心引數就能匯出。”他說，“你撐得住嗎？”
我沒回答。撐不住也得撐。匕首還在終端介面上，刀柄微微發燙。我用左手握住，借它的熱確認位置。只要它還在，我就還能維持連線。
就在這時，通風管傳來第一聲震。
不是機械運轉那種規律抖，是有人踩踏金屬板的聲音，間隔很短，至兩人同時移。我立刻抬手示意，風語者殘部瞬間低，槍口轉向天花板格柵。
接著，通風管裡傳來更多踩踏金屬板的集聲音，顯然不止一人正在靠近。
齒也聽到了。他蹲回去，快速擰最後一線路。“遮蔽層還沒完全恢復，他們能偵測到能量波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最多三十秒就會找到這裡。”
“還有多？”我問。
“98%。”他說，“差最後一步同步校驗。”
我盯著螢幕，餘掃向頭頂。格柵開始鬆，螺釘一顆顆掉落，砸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。接著是一道金屬足跟踩上邊緣的聲音。
“所有人停止作！”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，帶著擴音特有的失真，“出能源協議，立即撤離控制區！”
守序陣營的戰服出現在通風口，三人一組，作整齊劃一。領頭那人手持高頻震盪盾，盾面朝下斜舉，邊緣泛著藍。他跳下來時，盾牌砸地，震得整個房間嗡鳴一聲。
風語者殘部立刻開火。
煙霧彈炸開，灰白濃霧迅速填滿前廳。電磁屏障啟，空氣中出現扭曲波紋。突擊隊員被退半步，但很快改用手勢指揮，分出兩人繞向側廊。
“繼續破解！”我對齒吼了一聲，出匕首往後撤。
熱能匕首在掌心發燙，我退到側廳管線後方，背靠一大的冷卻管。腳步聲近，兩個突擊隊員從煙霧中衝出，槍口鎖定主控臺方向。
我等他們再近一點，猛地揮刀劈向旁邊的電纜橋架。
刀刃切金屬，電流瞬間引絕緣層。電弧炸開，火花西濺，右側那人被氣浪掀翻，撞在牆上不了。另一個撲倒在地，滾了兩圈才爬起來，舉起武準備擊。
我沒給他機會。
我盯第一個突擊隊員，趁他盾牌下瞬間側，匕首劃過其手臂。他吃痛鬆手，盾牌落地，我隨即一腳踢開，反手退後之人。
我刀回防，眼角瞥見另一隊人己經突破屏障，正朝配電箱方向推進。
“他們要切斷主電纜！”我大喊。
風語者殘部一人立刻調轉槍口，干擾槍掃過去。電磁脈衝擊中電纜通道，幾盞應急燈閃了幾下熄滅。突擊隊員作遲滯了一瞬，但沒停下，反而加快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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