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眉。“那裡暴在紅月監測範圍,而且地形開闊,沒有掩。一旦被發現,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但他們不會一首盯著地面。”我說,“紅月每隔西小時進訊號盲區,持續二十三分鐘。我們卡這個時間點穿行。另外——”我頓了頓,“他們以為我們被打殘了。撤離時我引通風井,製造了徹底坍塌的假象。他們不知道我還活著,更不知道我們手裡有第三塊鑰匙。”
齒慢慢點頭。“所以我們可以搶他們前面一步,因為他們本沒想到我們會追。”
“不是追。”我說,“是截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始收拾裝置。金屬手指在介面纏上新的銅,關掉投影,把金鑰碎片收回封盒,放進揹包夾層。他站起,活了下義肢,力系統發出低頻嗡鳴,隨後穩定下來。
“七功力。”他說,“夠用了。”
風語者殘部的兩人迅速收攏裝備。一人背上醫療包,另一人檢查了通訊的頻段,切換到靜默模式。他們沒有多問,也沒有遲疑。任務明確了,路線定下了,剩下的只是執行。
我用左手撐著匕首,慢慢站起來。雙發沉,右骨折的地方還在作痛,但能承重。我試著邁了一步,晃了晃,但沒倒。第二步穩了些。
齒遞來一瓶水,我接過,喝了一口。溫的,有點。我把瓶子還給他,左手了前的封袋。鑰匙碎片還在,著口,冰涼。
“你真能撐住?”他低聲問,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。
“現在不能倒。”我回答。
他沒再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。
火堆徹底熄了。屋線暗了下來,只有裝置螢幕還亮著微弱的綠。齒關掉電源,屋裡只剩下一縷從門進來的月,灰白,照在地上的塵土上。
我走到門邊,手掀開門簾一角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沙粒和鏽蝕的氣息。外面的地平線一片死寂,但我知道,那條線後面,有人正在移。
風語者殘部的前鋒己經出門,沿著掩外側向西探路。第二人檢查了後方痕跡,準備清痕斷蹤。齒背上揹包,站在我旁邊。
“走哪條路?”他問。
“主。”我說,“從裂谷口切,利用紅月盲區穿行前三公里。之後轉側谷,避開巡邏無人機的掃描範圍。C-4檢修口為最終接點。”
他輸路線到掌端裝置,確認無誤後關閉介面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他說,“你用了三次吞噬。系統記錄顯示,反噬累積己經超過安全閾值。下次再發,可能不只是斷骨或失明。可能是意識剝離,也可能是資料軀永久崩潰。”
我知道。
我沒回答。
他也沒等我回答。
我們都知道沒有選擇。
我最後看了眼屋。鐵皮罐還在原地,火堆只剩灰燼。牆上投影消失了,但座標的位置己經刻進腦子裡。
我轉邁出門口,左腳踩在碎石坡上,右支撐了一下,站穩。
齒跟上來,風語者殘部完集結,三人形戰編隊,我位於中央偏後位置,熱能匕首握在左手,刀尖朝前。
夜風更大了,吹得角拍打在防彈層上,發出悶響。
我抬起頭,看向裂谷方向。紅月亮被雲層遮住一半,暈扭曲,像一道未愈的傷口。
。說我”。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