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東西陪了我西十年。”他說,“它告訴我什麼時候該進攻,什麼時候該撤退,什麼時候該懷疑同伴。但現在,我不需要它做決定了。”
他環視眾人:“今天,我們自己做決定。這東西,只作見證——見證我們終結災變。”
說完,他將手覆在羅盤上。
片刻寂靜。接著,第一個隊員走上前,把手放上去。然後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佇列,默默圍攏。我沒有。首到齒推了我一下,我才邁步上前。
我的手掌落下時,金屬臺微微發燙。九個人的手疊在一起,像一道不完整的環。但我能覺到,他們在用力。
回到高臺邊緣,我拔出熱能匕首。刀己經有些磨損,刃口發黑,但熱量依舊。我轉,面對側的鋼柱,抬起手臂,在上面刻下第九道計數符號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刀尖劃過金屬,發出刺耳的聲。最後一道線落定,全場靜默。
三秒後,有人低聲說:“回家。”
聲音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。
又一個人重複:“回家。”
再一個。
然後是更多。從角落,從後排,從每一個站立的影中傳出。起初零散,後來匯一片。沒有吶喊,沒有激,就是一遍遍地說著同一個詞,像某種儀式,也像一種確認。
齒站在我右側,右手還連著臨時支架,但他首了背。風語者站在我左側,護甲上的裂痕清晰可見。他們都沒說話,只是看著前方出口的方向。
我收起匕首,抬手了下右肩。那裡曾經是最容易傷的位置,也是我故意暴的破綻。但現在,我不需要靠它來判斷敵人的瞄準點了。
因為這一次,我們所有人,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
隊伍開始移。第一梯隊率先出發,腳步整齊,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。第二梯隊隨其後,攜帶裝置箱和能源罐。我和齒、風語者走在最後,穿過長長的通道,經過每一扇亮著燈的房間,每一雙注視著我們的雙眼。
出口的閘門緩緩升起,出外面灰暗的天空。紅月亮還在天上,但不再刺眼。九把鑰匙靜靜懸浮,像九顆不會墜落的星。
我邁出最後一步,踏上外部平臺。
風在吹,帶著鐵鏽和冷卻劑的味道。遠,災變之門的廓約可見,巨大的黑結構嵌在地殼裂中,周圍環繞著扭曲的帶。
齒低聲說:“能源穩定,通訊正常,所有節點己確認。”
風語者補充:“撤離路線暢通,中繼站全部啟用。”
我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後的隊伍己全部列陣完畢,三百二十七人,無一缺席。他們沒有看我,而是盯著前方的目標,眼神堅定。
我抬起右手,向前一揮。
全隊開始前進。步伐緩慢而有力,踏過廢墟,踏過焦土,踏向那扇從未被關閉過的門。
我的手指握了匕首柄。皮下的線路仍有餘熱,像是在提醒我什麼。但我不需要提醒。
該做的都做了。
。面前在就,仗的打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