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張鐵。”鐵匠學徒搶先說，他是三人裡最高最壯的（壯也是相對的），臉上有炭渣留下的黑印子，都不掉。
“小的王石。”獵戶之子，瘦長臉，手指糙，指甲裡有泥，一看就是幹過活的。
“小的……李狗兒。”流浪兒，瘦得像猴，眼睛卻賊亮，左顧右盼，像在找逃跑的路線。
劉振國看著李狗兒，忍不住皺眉：“你爹給你起這名？”
“俺是孤兒，沒爹。狗兒是村裡人的，賤名好養活。”
“行吧。”劉振國從懷裡掏出三個雜糧餅子——中午省下來的，己經涼了，得像石頭。
他把餅子遞給三人。
三人看著餅子，眼睛都首了。
“吃吧。”
張鐵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眼淚就下來了。王石和李狗兒更是狼吞虎嚥，差點噎死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搶。”劉振國蹲下來，“我問你們，你們真沒殺過人？”
“真沒有！”張鐵抹著眼淚，“俺是鐵匠，在縣裡學手藝，黃巾賊打過來的時候把俺抓走了，讓俺給他們修兵。俺三個月沒拿過刀，俺發誓！”
王石跟著點頭：“俺在山上打獵，被他們堵住了，說要麼跟著走，要麼砍頭。俺就……俺就跟著走了。俺過兔子，沒過人。”
李狗兒嚥下最後一口餅子，了手指：“俺連兔子都沒過。俺就是得不行，聽說黃巾那邊管飯，就去了。結果去了一看，飯是餿的，每天還要幹活，俺想跑，被抓回來打了一頓……”
劉振國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三個，確實是黃巾軍裡最底層的炮灰。裹挾來的民夫，沒有戰鬥經驗，沒有忠誠度，連武都沒混上。
但這也意味著，他們沒有沾染黃巾軍的“匪氣”，相對容易收服。
“你們想跟著我幹嗎？”劉振國問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。
張鐵第一個跪下來：“恩公！您救俺一命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！俺會打鐵，會修兵，您留著俺，肯定有用！”
王石也跟著跪下：“俺會打獵，會設陷阱，能幫您弄吃的！”
李狗兒跪得最利索，磕了三個響頭：“俺會……俺會跑！您讓俺幹啥俺就幹啥！”
劉振國看著三人跪在面前，忽然有種自己也在演劉備的覺。
中山靖王之後，收三個草當跟班。
歷史還真是個迴。
“行，先跟著我。”劉振國說，“但醜話說在前頭——跟著我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你們現在是我的人，不是兵，也不是黃巾。我要是被上發現私藏俘虜，會被砍頭。你們要是出賣我，也一樣。”
“不敢！不敢！”三人連連磕頭。
“起來吧。以後別磕頭了，看著彆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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