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，天己經大亮。
劉振國靠在土坡的石頭上，看著兵們打掃戰場。被拖到一，黃巾賊的軍的混在一起，橫七豎八。空氣中瀰漫著腥味和焦臭味，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氣——大概是死人失留下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己經洗掉了，但那鐵鏽味好像滲進了皮裡，怎麼都不掉。
“安邦哥！”張虎從山下跑上來，氣吁吁，“你沒事吧？我聽說你們斥候隊打頭陣，擔心死我了！”
“沒事，活得好好的。”劉振國拍了拍上的灰，“你們步卒隊咋樣？”
“就打了一小會兒，正面衝進去的時候賊都跑了大半。我就砍了一刀，砍空了。”張虎不好意思地撓頭，
劉振國站起來，“走，跟我去打掃戰場。劉疤子說了，打掃的時候能撿到好東西。”
“啥好東西？”
“刀啊，箭啊，還有賊上藏的私房錢。”
張虎眼睛一亮：“走！”
打掃戰場聽著簡單，其實是個髒活累活。要把翻過來，搜乾淨，然後拖去埋了。黃巾賊多是被裹挾的窮苦人，上基本沒啥值錢的，偶爾翻出幾文銅錢或者一塊幹餅子，就算是“戰利品”了。
劉振國帶著他的伍，分配了區域——寨子後面的山裡，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，都是從小路逃跑時被死的。
“翻吧。”劉振國忍著噁心，“把錢和糧食撿出來，刀和箭能用的也撿出來。”
孫大牛最積極，拎起一就像拎小一樣翻過來，在懷裡掏了掏，掏出三文錢和一個發黴的餅子：“伍長，這餅子還能吃嗎？”
“你試試。”
孫大牛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吐出來：“酸的。”
“那就扔了。”
陳儀蹲在一旁邊，手抖得像篩糠，半天沒翻。劉振國走過去，一把幫他把翻過來：“你咋比死人還磨嘰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怕啥？他又不會咬你。”
“萬一……萬一他突然活了呢？”
“那他運氣好，還能給你一刀。”劉振國沒好氣，“快點，翻不完不能吃飯。”
張三最利索，翻了三，搜出十幾文錢和一包鹽——鹽是好東西，值錢。他把鹽塞進自己懷裡，被劉振國發現了。
“公。”
“安邦哥，我就……”張三訕訕地掏出來。
“公，回頭統一分。誰讓你私藏的？”
張三嘀咕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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