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冬 鄴城·袁紹大營
劉振國第二次來鄴城，心比第一次複雜得多。
第一次來是春天，他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邊塞校尉，看什麼都新鮮，看什麼都自卑。這一次，他心裡裝著事——給袁紹部送補給，順便聽聽風聲。
隨行的依然是田疇。劉虞派他出使鄴城，名義上是“協調防務”，實際上是探探袁紹的口風——酸棗聯軍散了，接下來怎麼辦？
“劉校尉，這次你跟著我就行。”田疇騎在馬上，慢條斯理地說，“開會的時候，你坐著聽，別說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
隊伍進了鄴城，首奔袁紹大營。大營比春天來時更大了，營帳又多了幾片，旌旗又多了幾面。營門口站著兩排甲士，穿著嶄新的鐵甲，長戟的矛頭在冬日的下閃閃發。
劉振國看了一眼自己的皮甲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系統，袁紹的兵力又增加了？”
【系統提示：當前袁紹部兵力約三萬八千，較春季增長約27%。裝備水平維持A級。】
三萬八。
他兩千六。
差距更大了。
袁紹派來接待的還是陳震。陳震看到劉振國，眼神在他上停了一下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但很快移開了。
“田先生，袁公有請。”陳震拱了拱手，“這位……”
“劉校尉，劉虞大人的部將。”田疇介紹。
“哦，劉校尉，請。”
進了大帳，劉振國才發現這不是普通會面，而是軍事會議。
帳中坐了十幾個人，有的穿著服，有的穿著鎧甲，有的文質彬彬，有的虎背熊腰。袁紹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黑錦袍，頭戴進賢冠，手裡拿著一把玉如意，慢悠悠地轉著。
他的左邊坐著一個人，西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留著短鬚，眼神銳利。右邊坐著一個人，三十出頭，劍眉星目，氣度不凡，但臉不太好，像是沒睡好覺。
“那位是逢紀，袁紹的謀主。”田疇低聲音，“右邊那位是曹，你可能沒見過。”
劉振國心裡一跳。
曹。
他遠遠地看了曹一眼——中等材，面容方正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。穿著一件半舊的錦袍，腰間掛著一把劍，劍鞘上鑲著一塊玉。看起來不像一個將軍，更像一個不得志的文。
汴水之戰後，曹的兵打了，糧草也沒了，暫時依附於袁紹。劉振國從逃兵裡聽說過這些事，但親眼看到曹坐在袁紹帳中、一副落魄模樣，心裡說不出的唏噓。
他現在是袁紹的座上賓？不，頂多算個蹭飯的。
曹旁邊還坐著一個人，更年輕，二十出頭，面如冠玉，穿著一白錦袍，手裡拿著一把扇子，即使在冬天也不放下。
“那是誰？”劉振國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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